宋家回不了,娘家也不能回去,這個時候也不能見父親,奚淑雲能想到的就是先去鋪子的掌櫃常固家裏。
下山的途中,奚淑雲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看著姒珵:“你怎麼會在這裏?”
“秋遊。”
“你一個人?”
姒珵睇眼看她,神情有些不耐:“不行嗎?”
奚淑雲現在多少了解一些這位仇人的性子,別看他一副不馴不耐的樣子,但隻要他願意說話,說明並沒有不耐煩:“你是怎麼知道我婆婆要害我的?”
“我方才就在你們不遠處藏著,你們說的話都聽到了。”
奚淑雲愣了下,他一直在旁邊隱藏著?
“現在想想,當時可真危險,要是被發現,說不定我會與你同樣的下場。”姒珵道。
奚淑雲點點頭。
“不過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
奚淑雲:“......”
“你不信?”
“宋嵐是打不過你,但我們第一次見麵時,你被那三名蒙麵人逼得跳了崖,難道宋夫人身邊的人連那三名蒙麵人都比不過嗎?”說到這裏,奚淑雲奇了:“那三人為何要殺你?”
姒珵突然冷下了臉:“與你無關。”
他這表情,是不想說了,奚淑雲也就不再問,誰想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驚呼聲下身子往下滑了六七米,也虧得她的雙手握住兩邊的枝條。
奚淑雲轉身看著明明可以拉她一下的姒珵。
“看我做什麼?”姒珵指指自己的腿:“腿上的傷還未痊愈,拉了你萬一把我拽下去了怎麼辦?”
奚淑雲深吸口氣,逼回眼淚,雙手撐起身子手掌吃痛,這才看到綁著雙手的紗布早已不知道掉在什麼地方,原本已經痊愈的傷口裂開後又添了傷,滿掌都是幹涸的血跡,傷口處又不停地滲著血。
看到奚氏雙掌傷口極深,姒珵眉心輕擰,坐至她邊上,拉住她前臂看著雙掌:“若不好好治療,你這雙掌以後連寫字都困難。”
“能活著已經不容易了。”
姒珵看著強撐著倔強模樣,從懷裏拿出了太真紅玉膏:“給。”
奚淑雲接過打開,一縷奇特的清香飄出,雖有藥味,並不明顯,反倒有種說不出沁入心脾的香味:“謝謝。”
見她笨拙塗藥膏的模樣,姒珵拿過,硬著聲:“我幫你。”
奚淑雲也不糾結,都這種時候了,避嫌給誰看呀?她的手最重要。
姒珵原本抹著藥膏,眼睛卻被這雙手吸引,她的手很好看,手腕白皙纖細,手指纖長如蔥尖兒,指腹觸到掌心時,觸感柔軟極了,隻掌心這條新舊交加的血口破壞了這雙手的原本的美感。
“差不多了。”奚淑雲以為他抹藥膏的動作會很粗魯,沒想到挺輕柔的。
姒珵覺得奚氏的雙手是真好看,但在看見她腫了幾個腫包的臉後,唔,她應該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吧?要是知道了......
“你笑什麼?”見姒珵突然一聲輕笑,奚淑雲奇了。
姒珵瞬間肅臉:“這藥膏千金難買,你要是再跌倒,也別用手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