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薔薇的話,大多點頭稱是。不一會就散了大半。薔薇和賢驍進了帳子查看虎兒的情況,還有些擔心的人留在帳外,但許久不見動靜,也就呐呐地離開了。
兩人來到帳內,就見朗肆坐在榻前,為虎兒號脈。虎兒染血的衣服已經被換下,依舊昏迷不醒。
“你們來了。”
朗肆為虎兒蓋好羊毛被,頭也不回地繼續坐在軟榻邊。薔薇二話不說,快步走向軟榻,半跪在地上,撫摸虎兒蒼白的臉頰。
賢驍站在朗肆身後,眉眼之間有些焦急之色:“虎兒他怎麼了?”
“紫癜。肌膚有青紫斑點或斑塊,形狀不一,隱於皮膚內,撫之不礙手,斑塊多現於下肢。一旦外傷出血,便流血不止。”
聞言,薔薇掀開被褥,隻見虎兒的衣衫之下果然有大塊的紫清斑塊。
“二哥可有辦法?”
“紫癜雖發病極快,而失血過多更可能危及生命。但隻要服藥,外加施針,一月後便可痊愈。隻是……”
“不知二哥有何難處?若賢驍力所能及之處,必定全力相助。”
“隻是這藥方中少了一味,恐怕有些為難。”
“還有什麼藥是集鎮上藥房沒有的嗎?”
集鎮上朗肆師父的藥房,可謂是整個澤國藥材最齊全的地方,要是那兒沒有,其餘藥房必也尋不到。
“不是沒有,是不到時候。”
“此話怎講?”
“缺的那一味便是石生花的新鮮花朵,可這個時節,哪還有恰逢花期的石生花呢?”
石生花本是大漠中再尋常不過的植物,隻不過現在是夏季,石生花早就進入了休眠期,哪裏還有什麼新鮮花朵。
賢驍一時陷入沉默之中,這在珍貴的東西,就算是千年人參他也有辦法弄到。但要他違背時令,恐怕隻有神仙能夠辦到。
“我知道,一些水源豐沛的地方,還有恰逢花期的石生花。”此時一直沉默的薔薇發了話,“不過,不知哪有水源豐沛,又生長有石生花之處?”
“我倒是知道幾處,不知薔薇的說法可正確?”
難道真有違背時令之事發生?賢驍有點不敢相信。
“薔薇姑娘說的對,確有少數石生花在夏季開放。不過,尋之不易。”不同於賢驍的懷疑,朗肆對薔薇的話頗為讚同。
看來,朗肆十分篤定,賢驍也不得不相信了薔薇的話:“不管是難是易,總要尋過之後才知道。明早我就出發尋找石生花。”
虎兒的病情緊急,與其在這兒考慮尋找石生花的難易,不如早日啟程去尋找來得妥當。
“我也去。”
薔薇的自告奮勇,卻引起了賢驍的不悅:“你知道大漠不中有多少危險嗎?可不必這聚落草原安詳和善。”
“薔薇雖是女子,但兒時便到這大漠之中生活過,賢驍大可不必擔心薔薇的安危。”
聽見賢驍反對,薔薇的倔強勁頭也升了上來。
“關乎性命之事,由不得你如此兒戲!”
“賢驍也知這關乎性命之事兒戲不得,那敢問賢驍可知這石生花將開未開之時,是什麼模樣?”
“你……”賢驍被薔薇說的一時語塞,他確實不知石生花將開之時是什麼模樣,“那你又知曉?”
“薔薇自幼愛養花種草,當然知曉。”
看著薔薇麵露得意之色,賢驍便更不肯鬆口。
“總之,大漠之中危機重重,我說不準去就是不準去!”
“我不去,誰找那石生花?”
“我將它們全帶回來,總有一個是對的。”
聽到賢驍驚人的話語,薔薇氣的瞪大了眼睛。
“你不可理喻!”
賢驍當然也不肯鬆口。
“你強詞奪理!”
朗肆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而且場麵有越演越烈之勢。再不阻止,不知兩人要吵到什麼時候。
隨即朗肆大吼:“夠了!吵得我頭疼,這兒還有病患呢!”
兩人終於在朗肆的吼聲中結束了爭吵,但臉上明顯帶著不甘。
朗肆無奈的搖搖頭,怎麼就遇上一對冤家呢。
“好了,多說無益。賢驍,你就帶著薔薇去吧。”
“可是……”
賢驍剛想拒絕,就被朗肆打斷了話語:“不要什麼可是,帶上她事半功倍。路上你多照顧薔薇就成。”
說完,朗肆就將一臉不甘的賢驍和一臉得意的薔薇趕出了帳子。這兩人要再在他的帳子裏吵下去,他真的會頭疼致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