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情意(1 / 2)

“現在要怎麼辦?”

一籌莫展,真是隻能用一籌莫展來形容了。

賢驍這條命是救回來了,但是,他們要怎麼脫身又成了個巨大的問題。

“現在,隻能期望路人經過這兒。”

賢驍現在還陷在流沙之中,大量的沙粒壓迫著他的胸口,讓他呼吸困難。連開口說話都有些艱難。

薔薇扶著肩回望四周,四周隻有黃土黃沙,想要有路人經過?估計,他們那時都已近成了幹屍了。

賢驍自知,這樣荒蕪人煙的地方,有路人經過的幾率微乎其微。但他和薔薇早已精疲力盡了,一時也找不到方法從這流沙坑中出來。

眼看著太陽越升越高,沙子被太陽這麼一曬,溫度立刻上升。賢驍覺得自己仿佛置身熔爐之中,四周的沙粒仿佛熔岩一般灼燒著他的皮膚。

薔薇本是坐在地上休息,但當她感覺到地麵的溫度逐漸上升的時候,心裏的不安也逐漸上升。

這滾燙的沙子可是能把人生生烤熟的。

“賢驍,我必須把你拉出來。”

說完,薔薇作勢就要拉賢驍的手,沒想卻被賢驍拒絕了。

“簡直胡來,你以為你現在的力氣還能把我拉出來麼?”

“我可以試試!”難道就由著這滾燙的沙子把賢驍烤著肉幹?

“別試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左肩現在等於是廢了!”他不能再讓薔薇受傷了。

待他轉念一想,也許有一線生機:“薔薇,你會吹口哨麼?”

“口哨?”

薔薇對賢驍突然飛來的天外一筆感到納悶。

“別多問,告訴我,會與不會!”

現在可沒工夫解釋這麼多,再耽擱下去,他就要被活活烤成人幹了。這可比被流沙淹沒窒息而死,或是被拉扯地分屍而死,都要痛苦上幾千倍,幾萬倍。

“我試試……”薔薇試著吹了幾聲口哨,原來照顧黻兒時跟哥哥學了幾手。

“大聲點,再大聲點!”

依照賢驍的指示,薔薇氣沉丹田,口哨聲劃破大漠的平靜,向遠處傳去。

沒過多久,薔薇便聽見馬匹奔跑時,四蹄敲打地麵的聲音,就見一匹棕色棕色駿馬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內。

“疾驀,好樣的!”賢驍在心中暗自稱讚自個兒的馬匹。

薔薇也一眼認出了,這便是賢驍的坐騎。

隻見,不止是疾驀,疾驀身後還跟著許多馬騎著馬的牧民。看來,疾驀搬救兵來了。

也虧得這匹駿馬頗具靈性,一聲口哨便將它引來。疾驀似乎也料到主人深陷危機,竟帶了牧民前來,救了賢驍一命。

在牧民的幫助之下,賢驍終於擺脫的困境。此時,他埋在流沙之下的皮膚大多被滾燙的沙粒灼傷。看來這疾驀晚來半個時辰,賢驍就離被烤熟不遠了。

薔薇躺在軟榻上,扶著左臂。朗肆為她接好了斷裂的臂骨,用木頭支架固定,纏上了厚厚的繃帶。

“我隻能勉強保住你的左臂,但今後隻要是變天,或是不小心寒氣入侵,那種剜心的疼痛,不知姑娘受不受得住?”

朗肆的話回響在耳邊,薔薇不由得眉頭緊鎖。

回聚落的路上,薔薇曾幾次疼得昏厥過去,讓賢驍好不擔心。回了聚落,待朗肆查看傷勢之後。隻見朗肆頻頻搖頭,多餘的話不多說,隻給了她兩個選擇,斷或疼。

這讓她如何抉擇?

那種剜心刺骨的疼,是人就不想再經曆第二次。但斷臂,絕非她所願。

賢驍看著燃燒的炭火和冒著青煙的藥爐,麵色沉重。

“二哥,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若是有,我會讓你們如此困擾麼?”醫者父母心,他朗肆可沒有什麼閑心說謊騙人。

“可是,你讓她一個女子做這樣的抉擇,未免有些殘忍。”

要薔薇一介女子來抉擇這等難事,賢驍隻要一想到就覺得不忍。誰能接受自己沒有一隻臂膀的生活,又有誰能接受常年累月剜心刺骨的疼痛?

“那,你我之中又有誰可以替她做這個決定,是你還是我?”

朗肆一語中的,確實沒有任何人可以替薔薇做這個決定。但是在賢驍看來,他寧願失去一隻手的是他,而不是薔薇。

“再說,與其擔心薔薇姑娘,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

朗肆這麼一提,賢驍未免有些疑惑:“我有什麼事?灼傷早就無大礙了。”

“我不是說身體,而是說你的心。”朗肆一指點在賢驍的心口,“你有思索過,最近它在想什麼嗎?”

“我想了什麼?”賢驍看著自己的胸口,大惑不解。

“那我問你,我為何如此擔心薔薇姑娘?”

“遇上這種事,任何人都會擔心的。”

“可當時她昏迷在床的時候,也沒見你如此擔心過。”

“那是因為,這次她是因我而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