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山上呆了四天,大概是把山上一片的娛樂休閑設施都給玩盡了,宗溪才開著車帶著顧戚回到了家,而顧戚的寒假也所剩無幾,之後幾天就是串親戚吃年夜飯。
宗溪在山上買了一些幹果和茶葉讓顧戚帶回去給他爸媽,顧媽媽很不好意思,讓宗溪在他們家吃了飯再走。
飯菜剛好做好,他們剛坐下動筷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響動,接著是茉莉的犬吠聲。
顧媽媽出去看了一眼,發現時許媽媽和許倩過來了,許倩手裏拎了一袋水果,進來後就放在了地上,許媽媽進來後,見還有客人在,有些尷尬。
顧媽媽連忙招呼著她們,添了兩雙筷子後,讓她們坐下。
許倩一進來,就看到了宗溪,她對這個大帥哥印象極深,上次還央著顧戚給她介紹介紹,可顧戚就是不肯,還說不熟悉,一想到這,許倩就暗自瞪了顧戚一眼。
顧戚也察覺到了,莫名其妙的瞥了她一眼,回頭給宗溪挾了一筷子菜。
宗溪對這刀光劍影無所知,他隻是在許倩她們進來時看了一眼,禮貌的問了一聲好後,便就沒再看許倩一眼了。
這頓飯吃的宗溪都快撐了,顧戚忍不住說他,宗溪便捂著肚子,笑嘻嘻的讚著顧戚的媽媽做飯好吃,又默默暗自想著,怪不得顧戚以前會胖,那麼好吃的飯菜,誰都會忍不住吃多的。
宗溪先前出來的時候,和他大哥宗海吵了一架,他大哥才鬆口讓他休息一陣子,現在宗海還沒給他打來電話讓他回去,宗溪就樂得自在。
他先住在了顧戚隔壁,他爺爺留下的洋房裏,顧戚還沒上學的時候,早上他就跟著那小胖子一起去遛狗,茉莉是個見色起意的家夥,平時見到不熟悉的人都是不理不睬的,這會兒看到了宗溪,竟然和他主人一樣,就差搖著尾巴貼上去了。
他們溜達到了一處河灘上,河麵結著薄冰,茉莉本來是看到了水就想跳下去遊一遊的,隻是現在天冷冰凍,它隻能哆哆嗦嗦的繞著河灘蹦躂了一圈。
宗溪蹲在河岸上,顧戚站在他身邊,兩人都看著撒腿狂奔的茉莉。
宗溪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顧戚,見他麵帶笑顏,鼻子被風吹得都紅了,襯在一張雪白的臉上顯得很可愛,他扭捏的不去看,眼皮半磕,怔怔的看著地上的枯草。
他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幹,宗溪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些零錢。
他側過頭,叫了一聲顧戚,“能幫我去買包煙嗎?”他把零錢都給了顧戚。
“嗯?”顧戚不知道宗溪竟然還是抽煙的,至少到現在他就從來都沒見過宗溪抽過煙,他頓了頓,“你抽什麼牌子的?”
大概是在高中的時候,宗溪曾抽過一段時間的煙,可他那時候又喜歡上了音樂,就想著要好好保護嗓子,就把煙給戒了,隻不過現在他大約是不可能站上什麼舞台唱歌了,他喉嚨有點癢,煙癮就跟一條蛇似的,竄竄的溜了出來。
宗溪咳了一聲,歪著腦袋想了想,就說了一個自己好久以前抽的牌子。
顧戚把手裏的一把錢握緊,他知道那個牌子的煙,離這裏不遠的雜貨店裏應該是有的。
買好回來,把煙和打火機一同給了宗溪,宗溪拿了一根夾在食指和無名指間,點燃了火,眯起眼徐徐吸了一口,他也是許久不抽了,那股辛辣味就把他給嗆到了,宗溪不禁拱起背咳了幾聲,他還是蹲著的,此刻險些坐倒在地。
宗溪的身子晃了晃,顧戚拽住他,讓他平穩下來,他也反手捏住了顧戚的手掌,他自己的手是冰冷的,而顧戚的手卻是溫暖軟和的,宗溪觸著那一掌心的暖和,卻覺得有些煩躁。
這種憂慮煩躁的感覺,自他在別墅那晚之後,就會若有若無出現,他不是什麼初經人事的年輕人了,起起伏伏的閱曆也能讓他自己清楚,他大概是喜歡上了,身邊這個少年。
可就是這樣的情感,讓他覺得煩惱。
起起伏伏的情緒,就像是一條無影無蹤的細線,纏繞著他,把他勒緊,讓他沒了自由,失了方寸,最後丟兵棄甲陷在了這城池裏。
宗溪留在這裏大約休息了一個月,在顧戚上學之後,茉莉這隻小色鬼便喜聞樂見的跟著宗溪單獨出去溜達。
宗溪拿了根香腸,掰碎後喂給茉莉吃,茉莉吃完還覺得不夠,舔了舔他的掌心,宗溪揉了揉它金棕色的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