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汴京篇 第六十五章 會師汴京(2 / 3)

一麵張字大旗出現在原野上,迎風招展,舒展如畫,正是張玨到了。緊接著,一麵柳字大旗出現,足智多謀的柳河子高大的身軀出現在旗下。

陳字大旗出現,陳興道率領的越南軍隊也出現了。

每一麵旗幟的出現,都會引發一陣驚天動地的呐喊和無邊的殺聲。然而,最後出現的一麵旗幟卻沒有引發呐喊,更沒有驚天的喊殺聲,隻有一聲道號“無量天尊!”正是清風子出現在宋字大旗下,他依然是一襲潔淨的道袍,大袖飄飄,一派飄然出塵之姿,給彌漫著濃烈血腥氣的戰場送來一陣清風。

按理說,清風子如此穿著,足以引發任何人的好感,走投無路的蒙古軍卒應該向他跑去,求得他的慈悲,網開一麵,可以俘虜他們,不用殺他們。可是,實際情況遠遠不是這樣,蒙古軍卒卻是趨而避之,好象清風子是瘟神似的,誰都不敢向他那麵跑去,反倒是呼啦一下,對著其他方向跑去。

當然,他們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立時成了宋軍的刀下鬼。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清風子收拾蒙古人的手段可高明了,讓蒙古人受不了,在蒙古軍隊中流傳著一句話“寧遇閻羅,莫逢一道”。

清風子的推進沒有絲毫的阻力,連幾個逃命的散兵都沒有遇上,可以說是這幾路軍隊中最不費力的一路。而其他幾路,比如最讓蒙古人害怕的解晉,也是要經過搏殺,要把蒙古軍隊殺死才能前進,這對比實在是太鮮明了。

當這幾支軍隊在屍山血海中聚首時,西線戰事已經結束了,忽必烈投在西線的軍隊不複存在了。

“道長真安嫻,羨煞我了。”解晉吐口氣,一邊用布片擦拭寶刀,一邊對清風子說道。

他這話正說到眾人心裏去了,齊皆道:“是啊,解將軍說得很對。我們每前進一步,都要踩著韃子的屍體才能前進,而道長卻可以一邊推進一邊欣賞秀麗風光。”

“道長世外高人,神仙中人,就連韃子都得敬七分,要不然等他們死後,隻要道長發一句話,還有不把他們打入十八層地獄的。”張玨笑著開起了玩笑:“道長可否傳授我們幾手仙術,到時我們就不用辛辛苦苦去搏殺,法術一施,讓韃子自殺算了。”

張玨這句玩笑話立即引來一片大笑聲。

清風子笑道:“好你個張將軍,說話也這麼風趣。你這不是寒磣貧道嗎?貧道雖入空門,可不信仙佛之事,世上本無神仙。所謂神仙之說,不過是騙人之伎。對韃子,你們隻要多變點花樣,讓韃子知道知道厲害就不會找你們了。”

“這叫以毒攻毒,以殺止殺!”柳河子點頭,道:“對韃子就不能客氣,不給他點狠的,他還真以為你好欺。”

正當他們說笑之時,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響起“勝利了!我們勝利了!”眾人望去,隻見將士們相擁相抱,歡呼雀躍,高興得好象孩子。

張玨他們這些帶兵的人完全能夠理解將士們的心聲,也是很高興。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為的就是“勝利”兩字。自從一百年前,女真入主中原,朝廷倉促南遁,中原就再也沒有回到朝廷的手裏。至於在中原打的勝仗,不是沒有,而是很大很有影響,這就要數嶽飛指揮的郾城大捷和朱仙鎮大戰了。這兩戰後,金兀術的主力損失得七七八八,無力與嶽飛相抗,金兀術已經從汴京北撤五十裏,準備好隻要嶽飛一入汴京,立時逃走。

然而好運氣沒有眷顧南宋,就是在這種隻要進兵不用打仗的大好形勢麵前,嶽飛卻接到了班師的命令,把將士們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大好形勢拱手讓給了女真人,成就了中國曆史上最讓人遺憾、最讓人氣憤的曆史大悲劇之一。

現在不同了,在李雋的統帥下,南宋北伐必然要進行到底。百年前那讓無數人咬斷鋼齒的曆史悲劇不可能重現,將士們用真刀真槍打出來的勝利必然不會喪失,中原一定會光複。想著中原的悲歡故事,聽著將士們的歡呼聲,張玨他們的眼睛濕潤了,隻能一個勁地喃喃道:“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就是清風子也是眼含熱淚,脫口吟道:“死去原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洲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頓了頓,道:“放翁,你聽到了嗎?這是將士們的歡呼聲。我們勝利了,韃子在西線的軍隊全軍覆沒了,中原馬上就要光複了。”

他這種與古人對話的說法,要是換個場景,必然會給人當作神經病。但是,在現在這種場合下,張玨他們連一點念頭都沒有,齊皆吟道:“死去原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洲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很是動情地道:“放翁,王師已定中原!你九泉有知,可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