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席述的腳步在聽到身後禾眠的這句話之後緩緩停住,隨後他回過身去,回道:“我和你經曆了這麼多,好不容易終於能在一起,也有了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我沒有道理選擇放棄,雖然這樣做可能會影響我以後的演藝生涯,可是沒有了你,我的全世界都是暗淡無光的。”
不知道為什麼,禾眠覺得此時站在眼前的江席述好像變了一個人,她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江席述時他那副拽拽的模樣,那副唯他獨尊的傲嬌神情,那時候她隻是覺得這個人太過霸道無力,想必以後的演員生涯也好不到哪裏去,還有可能是靠著賣身才進入演藝圈的。
當時不知道的是,這個被自己誤以為是個渣到不行的男人,在如今竟然成了與自己相伴一生的那個人。
兩天之後,禾眠坐在電視機前的沙發上,七月末的空氣依然燥熱無比,她穿了件粉色的家居服,腳上也隻是簡單的穿了雙軟底拖鞋,當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肚子時,電視屏幕當中出現了江席述的身影,他站在一大群的媒體麵前,目光沉穩淡定,雙手緊握在麵前桌子的兩側,桌上沒有演講稿,沒有戲謔的開場白,更沒有關於某場電影的宣傳,他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媒體們高舉的照相機不斷對著他拍,在他身後的那片背景牆上不時顯現出閃光,沉默了許久之後,他終於微微湊上前,直至當嘴唇要碰上眼前的話筒時才停了下來。
“大家好。”
他開口,目光隨後掃向了站在他麵前的那一大群媒體,簡惟宇站定在他的身旁,也是一副神情緊張的模樣,今天這個場合,不管是對於江席述,還是簡惟宇,又或者是此時正在家中看著新聞發布會的禾眠來說,都異常的重要。
這意味著江席述承認了自己的戀情,以及要承受被那些媒體們胡編亂造的結果,更甚者,那些粉絲們可能還會到處去人肉這個叫禾眠的女人,這一切的一切,都會在今天這場新聞發布會上見分曉。
禾眠一動不動的坐在電視機前,雙手緊緊的交握著,甚至都已經握出了紅色的印痕來,每當江席述說一句話,她的心跳也會連同著他說出的話而加快一些,直至當江席述說到關於她的事情時,禾眠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已經快停止了跳動。
“沒錯,你們昨天拍的那張照片,的確是我陪同我女朋友去做了檢查,她懷孕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媒體不由得紛紛驚訝不已,有些甚至懷疑這隻是江席述故意放出的話,是為了給他這段時間新出的電影做宣傳而已。
“都是真的。”
當他的身子再次微微朝前湊上眼前的話筒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在場的媒體們不由得安靜了下來,大概他們也從來沒有見到過江席述這麼認真的模樣。
照相機的閃光不斷在身後的背景牆上亮著,禾眠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電視機當中的一切,大腦仿佛一片空白。
很多事情都會有開始,當然也會有一個結尾,當這件事情已經從眾人的視線當中消失好幾個月之後,由這場新聞發布會上激起的風波總算是完全平息了下來。
此時,禾眠正一臉緊張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醫生說就是這幾天的事,身旁的江席述褪去了平日光鮮的穿著,轉而換上了一身簡單的襯衫。
簡惟宇在病房門外的過道上拿著電話,口中不時還在努力的解釋著什麼,作為助理的他顯然對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習以為常,隻是他依然有些不太喜歡別人在這麼重要的時候打給他。
“總算是解決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推開麵前的房門緩緩走了進來。
“禾眠姐,你感覺怎麼樣?”
“喂,你這家夥怎麼搞的好像比我還心急似的。”
江席述轉過身去,不由得白了身側的簡惟宇一眼,“是你當爸爸還是我當爸爸?”
聽到他們兩人之間的談話,原本覺得有些不太舒服的禾眠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人,怎麼還是這樣愛開玩笑啊。”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當目光看向一旁的江席述時,頓時感覺到肚子傳來一陣陣的絞痛,“糟了!我感覺我好像快生了!”
她邊大聲說著,邊用手拚命捂著自己的肚子,江席述看到這一幕,立刻俯身上去安撫她。
“小眠,沒事的,別緊張!小簡,你快去叫醫生,就說產婦快生了!快!”
江席述看了一眼身後的簡惟宇,視線又很快轉回到麵前禾眠的身上來,隻見她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塊,痛苦似乎一直不停的在折磨著她,而當她被醫生護士門推進手術室裏的時候,這樣的感覺也沒有減輕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