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辭月得勝的消息,最為欣喜若狂的當屬沈府。沈府與蕭家的淵源,金陵人人兼知。
傳聞沈老爺子曾經是一個盜墓者,靠著一身的本事年紀輕輕便有了巨額財富,於是三十出頭的時候,埋了家夥,也埋了過去的一切來到金陵城經商,卻出奇的順風順水,於是沈老爺子在他四十歲的時候已經成為帝國首富,娶了一個女子成婚,婚後又十年沈夫人分娩,一兒一女。
本來沈家這樣的出生是不會與世代將軍的蕭府攤上關係的,奈何,沈家的女兒生的貌美如花,又有一身好武藝,在金陵城唯一的一次公開比武擂台上將當時豔貫金陵的少年蕭滿一劍刺倒。
就此成就一段姻緣。蕭滿不惜卸掉自己的爵位將沈家的女兒娶到蕭府。
出嫁的沈家女兒,帶著延綿三條街的嫁妝進入蕭府,從此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到如今,金陵人都會滿眼羨慕的說起那樣的嫁妝,以及蕭滿的鐵血柔情。
蕭辭月便是蕭滿與沈家女兒唯一的兒子。沈家是外公家,把蕭辭月當成掌上明珠嗬護在手中長大。傳聞蕭辭月犯事,蕭滿這邊的鞭子還沒有拿起來,那邊的沈老爺子便已經吹胡子瞪眼睛的出現在蕭府。
蕭家自蕭滿之後本已再無朝廷身份,蕭辭月十二歲跟著言氏一族修習文書。白錦青十二年,也就是兩年前,北疆大亂,一紙征兵,蕭滿還未回過神自己的兒子已經提槍上馬,征戰北疆。
軍功傳來時,蕭滿無奈搖頭,沈府卻極度的歡悅。此時的沈府已不是當初剛入金陵時滿身銅臭的商賈,隨著女兒加入蕭氏,沈府的地位水漲船高,沈家的人開始入仕。此時的沈府已交由沈老爺子的兒子沈望嶽管理,沈望嶽為當朝的左司馬。
沈望嶽滿麵春風的安排著人準備迎接自己外甥的大勝而歸。沈家與蕭家的不同在於,沈家一直認為蕭辭月是不凡的,而蕭滿卻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任何的作為。
沈語然坐在大廳,玩弄著一把古扇,看著自己父親不斷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父親,你不會把我嫁給蕭辭月吧?”
沈望嶽聞言差點摔倒,看著自己的女兒道:“你和辭月從小打到大,我還是和和氣氣的將你許配給別人吧。還有辭月回來後,你老老實實的拿著東西給賠禮去。”
沈語然嘴角的笑意更濃,扇子一收站起來道:“表哥這麼疼我,怎麼可能還記得那件事。父親,我出去了。”沈望嶽根本無暇顧及沈語然隻是哦了一聲,便又匆忙出去。
言府,言氏大公子,言寒酒一出門便懶洋洋的伸了雙臂,向後麵走去。行到一半突然一個石子就落在腳下,並且叮叮叮的蹦了好遠。
“喂,梁上的姑娘,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見麵都要砸我?”
“那我是要去砸那位聽雨坪的姑娘呢,還是你的母親,還是你的妹妹言如壁?”
言寒酒無奈的搖頭,輕聲道:“沈語然,你下來。”
言寒酒的話音剛落,一個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少女就笑吟吟的走過來。
“夢笑開嬌妍。”言寒酒心裏突兀的出現這句話,這也是他每次見沈語然的感覺,沒有言如壁的不食人間煙火之氣,也不是美到窒息,卻很愛笑,笑著兩個梨渦,身上似乎帶著靈氣。
“言如壁,陳魚,還有葉婉兮,你覺得你的好兄弟會娶哪個?”沈語然一步躍到言寒酒的身邊,抬起眼看著言寒酒。
言寒酒壞笑道:“也許是你。”
沈語然努嘴道:“不喜歡逛花街的公子哥。”
“難道逛金陵城煙花之地赫赫有名的沈大公子不是你?”言寒酒看著沈語然,一臉你都懂的表情。
沈語然狠狠的瞪了一眼言寒酒,繼而神色嚴肅道:“那次在聽雨軒,籃檸問辭月,可是在想言如壁,你說辭月回來會不會再找你妹妹?還有,滿城的人在等辭月,他為何還不見動作?”
言寒酒看著遠處,嘴角勾起一抹笑,又低下頭,雙眸深不見底,淡淡道:“很快了,他就要就要讓整個金陵震驚。不過你是他唯一的表妹,可以衝過去問他。”
沈語然看著言寒酒的神情,咕嚕一句,“我才不能,他身邊有一個白衣服的女人,鬼精的很。我主要是想你們以後的關係,將相。”
言寒酒抬起頭道:“是的,言氏一族被緊緊扣上了文的帽子,這一代輔佐武陵王,蕭氏卻是曆代將帥輩出之地。母親不願意看到武陵王被壓下去,隻是這次辭月的功勞實在大了。即使帝王家也要打壓,何況其他世家。”
兩人說著話,慢慢走遠,庭院恢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