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當自己苦苦追尋的東西有那麼一天突然的來到了自己的麵前,她該怎麼辦?是坦然的接受麵對現實,還是該多方考慮,綜合比較做出最優選擇?
然而此刻,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她已經不知道讓自己該往哪方麵去想,她隻知道,站在她麵前的這個人,是慕教授,也是她的親哥哥!
而在認識她的哥哥之後,還會見到她尋找了許久的親生父母,甚至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此刻,她到底該怎麼辦?
慕衡拿出手帕遞給她,此時的藍月已經是淚流滿麵,慕衡不知道見她的表情十分的木然,看不出什麼情緒,不知道她是喜極而泣還是憂傷失落,但心裏想著,他找到了妹妹,而藍月找到了家,這終歸都是一種好事。
於是,慕衡試探著小心翼翼的說道:“也許這個消息對你來說太突然了,但是你要相信,我們真的尋找了你很多年,這麼多年,我們也找到過很多和你長的很像的女孩,可惜,他們都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當初媽媽在醫院生下你,把長命鎖戴到你的身上,父親給你取完名字就把你送到了育兒室,父親陪著母親說話,再找你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了。”
“通過醫院的監控,我們隻知道一個叫寧菲的精神病人帶走了你,但是從醫院走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她真個人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尋找了那麼久,都沒有找到她的任何蛛絲馬跡。”
藍月聽到慕衡跟她說起往事,思緒漸漸回歸正常,接下來的事情,她都已經明白。
寧菲當時生了孩子就夭折了,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她把剛送到育兒室的小小的慕淺月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因為恰巧,那個床位是之前寧菲的孩子所在的地方,然後,她就抱著小小的慕淺月出了醫院,消失在茫茫人海,接著到了南家,被當時正好找人頂罪的南鬆庭收留,慕淺月在精神失常的情況下,給南鬆庭做了替罪羊,而這個孩子,就被南鬆庭送到了福利院。
任憑慕家在京都想盡一切辦法來尋找孩子,卻怎麼也想不到,他們要找的寧菲就在大牢裏不見天日,然後死於非命。
想到過往,想到養母藍謹昔日對自己的種種好,藍月的傷心事又被勾了起來。
慕衡見她這個樣子,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什麼,就隻好站在那裏沉默不語,看著藍月默默的流淚,在心裏幹著急卻想不到辦法。
藍月用慕衡的手帕擦了眼淚,定了定心神,說:“慕教授,我還以為你找到了關於長命鎖的線索,卻沒有想到,得到的卻是這樣的一個消息,我實在是......實在是......實在是不知道現在自己該怎麼辦,我現在心裏很亂,請你給我一些時間讓我調整一下,你過幾天再聯係我好嗎?”
說完,藍月也不等慕衡的回答,直接轉身走掉,很快的回到保姆車上,見到Joe投過來的關切的目光,藍月朝他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眼見接下來的通告已經不用去了,所以,Joe讓袁助理通知相關的商家說是藍月臨時有通告,讓這些通告延期。
保姆車開到了藍月住的小魚山別墅,Joe和玫瑰陪著藍月下來,走到別墅裏,坐在沙發上,玫瑰體貼的為她倒了杯水。
流了那麼多的眼淚,哭了那麼長的時間,藍月確實有些口渴的厲害,她端著水杯,一口氣把水喝光,然後把水杯遞給玫瑰,可憐兮兮的說:“再給我來一杯行嗎?”
玫瑰當然答應,拿著杯子又倒了一杯水過來,這次藍月喝了半杯,然後把水杯放在桌上,看了看Joe,又看了看玫瑰,深吸了一口氣,她說道:“嚴格來說呢,慕衡給我說了件事情,應該算是好事吧。我——找到我的親生父母了!”
“什麼?!”
Joe和玫瑰都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仿佛她在開一個天大的玩笑一樣。
藍月聳聳肩,“我就知道你們會是這個表情——很驚訝吧?慕衡竟然是我的親哥哥,我是慕家多年前丟失的小女兒,我的名字叫慕淺月——不知道為什麼,我自己都被這個突然的消息弄的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可是眼淚就是不受我控製的往下掉,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傷心難過還是喜極而泣......不知道你們現在,是不是能理解我的感受?”
Joe和玫瑰對視了一眼,玫瑰試探的問道:“藍月,那你打算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