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大陸西南,蒼寧山脈
無邊無際、一望無垠的一條條巨大的山脈逶迤綿延數萬裏,一座座奇山、險峰數不勝數,參天蔽日的巨大古樹隨處可見。
如果從雲端望去,見著這樣磅礴、恢弘的超級山脈,會讓人情不自禁的生出渺小如螻蟻的心態。
此時天空中正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厚重低沉的烏雲,如鉛似墨,給人一種進入低矮房間直不起腰的壓抑感。
渾濁的天色裏,一個身著黑衣的大漢,在鬱鬱蔥蔥的古樹之巔飛快的向前騰躍。忽上忽下,每一次在古樹之巔借力都如同大鵬展翅般,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向前掠出數百丈之遠。
四個身穿青衣的人影,腳踩飛劍,手掐劍訣,緊緊吊在黑衣大漢身後,嘴裏不幹不淨,脫口而出的盡都是些汙言穢語,可見人品之低劣。
黑衣大漢的身體好似沒有絲毫重量般,翩若驚鴻,宛如遊龍。一起一落間盡顯灑脫隨意。兔起鶻落,眨眼之間就把好幾座大山甩在了身後。
隻是他的速度雖然十分迅捷,身法固然神妙,但又怎麼比得上禦劍飛行呢?
眼看兩相差距越拉越近,身後之人就要追上來了,他卻依然一副漫不經心的的樣子,好似完全沒有將來人放在心上,對他們的叫囂謾罵也是充耳不聞,自顧自的乘風而行。
領頭那青衣人也是一個中年漢子,望著距離已經不足百丈的黑衣大漢,一張大方臉上流露出一抹難以掩藏的喜色。
“席世天啊席世天,任你本領通天,傲視群雄,今日還不是要落到我楊嘯風的手中?”
他想著睥睨天下令正道中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席世天,今日就要命喪他手,以後正道中人人人見到他都會刮目相看,心底早就樂開了花兒。
再看席世天依舊不緊不慢速度不減的向前騰躍,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心裏又開始升起一絲怒氣。
“席老魔,看你還能逃到哪裏去。識相的,就交出封劍圖,或許我大發善心之下,還能考慮是否給你一條活路,否則……”
“哼……”
席世天一聲冷哼,打斷了楊嘯風的話,向前急速縱躍的身子突兀的停了下來,立在一株樹木之巔,腳下枝椏竟然沒有絲毫搖曳。後背縛著一柄烏黑的長劍,樸實無華,長約四尺,劍柄過肩而出。滿頭黑發漆黑如墨,飛舞張揚,黑色長衫隨風鼓動,衣袂上下翻飛。
整個人就那麼端端的在樹梢上站著,背負雙手,迎風而立,不怒自威,如同高高在上的神,讓人升起一股想要膜拜臣服的衝動。
“就憑你忠義閣的幾隻土雞瓦狗麼?”
席世天輕輕的說著。
楊嘯風見席世天忽然停了下來,心下狂喜,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好似看到席世天已經伏法在他劍下,無數人對他頂禮膜拜的場景一般。隨即聽到席世天不鹹不淡的譏諷之言,頓時怒氣橫生。
口中真言一引,腳下飛劍化著一道虹光落入手中,禦空而立。轉眼向身後三人使了一個眼色,三人心領神會,分散在席世天四周。
“席老魔,死到臨頭還想嘴硬?”
“幾個跳梁小醜也敢大放厥詞?席某倒要看看是怎生一個死法?”
楊嘯風嘿嘿幹笑了一聲,饒有意味的望著席世天,
“席老魔,百日蝕骨散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看你還能撐到幾時?我忠義閣的人難道是被嚇大的麼?”
他說完這句等了半天,本想等席世天答話,也好用言語擠兌擠兌這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人物,卻見席世天並不答話,隻得訕訕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