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話一出口,宋零諾就後悔了,為什麼她連介紹自己的名字都要帶個“錢”字?

季夏笑了笑,“‘零諾’,很有意思的名字。”

宋零諾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意思在哪裏,但是她沒好意思問。

服務生上前,遞上兩份菜單和酒單。宋零諾匆匆掃了一遍這些菜品的價格,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點。

季夏像是沒注意到她的局促,直接做主,點了可以兩人分享的tnu。

服務生的聲音很溫柔:“女士想喝點什麼?如果需要,我也可以請我們的侍酒師過來。”

季夏不需要侍酒師,她對酒的了解比絕大部分高級餐廳駐場的侍酒師都要深。她一邊翻看酒單,一邊問宋零諾:“你喜歡喝什麼?”

宋零諾無法回答。酒單上的價格對她而言像是天價。她從小到大,沒有來過這樣的餐廳,也沒有喝過這樣的酒。

沒聽到女孩的回答,季夏抬眼,待看清宋零諾的表情,她又垂下目光,對服務生說:“不喝酒了。麻煩兩聽可樂。”

可樂上得很快。冒著碳酸氣泡的杯子裏有冰塊,還有檸檬片。

宋零諾喝了一口可樂。那些清甜氣泡順著吸管進入她的口腔,讓她感到了無法言說的。

季夏看著女孩,說:“以後如果再有人問你,喜歡喝什麼酒,你可以回答對方:‘我喜歡喝甜的,或者貴的’。”

宋零諾想——還可以這樣的嗎?

季夏說得很一本正經:“你不相信我嗎?其實酒很好懂:不貴的裏麵甜的好喝,不甜的裏麵貴的好喝。”

宋零諾的人生經驗不足以讓她判斷季夏到底是在說真話,還是在逗她玩。她隻能捏著可樂的吸管,“我記住了。”

季夏說:“說說,你為什麼那麼需要錢?”

麵對如此直接的問題,宋零諾居然沒有覺得反感或者被冒犯。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兩個巴掌,麵前的這個女人令她感到值得信任。

宋零諾如實說:“我去年七月剛畢業,沒什麼存款,最近又被公司裁員了,在疫情期間找新工作不太容易。我需要活下去,所以我需要錢。”雖然信任對方,但她還是沒有提家裏的事。

季夏說:“裁員賠償金有嗎?”

宋零諾點頭:“多發一個月的薪水。”

季夏沒講話。 宋零諾也沒講話。

過了幾秒,季夏問:“你對你的前公司失望嗎?”

宋零諾想了想,“我可以講真心話嗎?我覺得我的前公司很虛偽。”

季夏說:“怎麼說?”

宋零諾用吸管攪了攪杯子裏的冰塊,目光停在冰塊上,“比如說,我前公司的企業理念是‘wonfirst’,號稱要女性為先,但是大老板卻是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