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你知道老和尚的執事房在哪裏?”
謝粟愣了半天,張著小嘴,嗓音清甜:“你在問我嗎??”
“不是你是誰?”
這人好凶啊。
手在腦門上摸了一圈,毫發不生,不滿地撅了噘嘴,從僧服裏伸出小手。
“一直往前走,繞過三顆大樹就到了。”
男生沒再說,收回視線轉身便走,趾高氣揚的樣子很是討厭。
看著遠去的背影,謝粟露出甜甜的笑,繼續哼著小曲頭也不回跑掉了。
一個小時不到,她便被凶殘暴虐的八節師兄罰跪在地藏菩薩前,靜靜的懺悔。
“你說說你,不好好學武,天天都在想著吃吃吃!”胖子八節戳了戳她的腦門,無比的惱火。
謝粟可憐巴巴的噘嘴,黑溜溜的眼睛掩在長長的睫毛裏,“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那裏有兩隻大狼狗。”
“對不起有什麼用,人家行長兒子還在醫院躺著呢,你呀,你要害死我了。”八節捂了捂臉自己氣的都要哭了,這小蘿卜頭誰不好得罪,怎麼偏偏得罪人家貴少爺。
可千萬別被牽連趕出少林寺。
聽說那個新來的小子叫溫羨,是省局行長的兒子,來頭不小。
沒想到前來學武術的小公子,不到幾個小時就躺在了醫院。
他跟著不知名和尚的錯誤指示,一路走了好久,迷了路。三棵樹沒看見,竟遇見了三隻大狼狗!
膚白柔弱的小公子麵對三頭餓暈的豺狼本想奮勇抵抗,做一回英雄。
不料棍子沒摸到,竟摸出了一手……狗屎。
當場氣暈了過去。
謝粟當天偷偷摸摸去了一家醫院,摸索半天才找到溫羨住的病房。
其實他沒病,就是氣壞了,然後暈了過去。
小少爺嬌生慣養,要寵著才行。
謝粟打開門,躡手躡腳的走到溫羨的病床邊,抬眼一看,溫少爺正在吃著水果打遊戲,不要太精神。
“媽,把那邊的葡萄拿過來。”溫羨眼睛也不抬,直接發號施令。
謝粟左顧右盼沒見到他媽,隻好自個兒走到桌台,小手捧起盤子乖乖送到他手邊。
溫羨隨手拿起一個葡萄丟進嘴裏,吃到一半,想起什麼地,扭頭看過去。
眼睛抖了抖,臉又氣紅了,“你……你怎麼在這裏?”
謝粟嘴巴一垮,傷心的想哭。
“我聽說你被我害得住院了,所以來看看你,向你道歉。”
“你他媽知道錯了?錯在哪裏?”不提還好,一提起溫羨腦子裏陰氣衝衝的想到那一坨屎,秀氣的臉白裏透紅的裂了縫一樣。
謝粟低著頭,手指攪在一起,悶聲說:“那隻狗,我真的不知道在那裏。”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我……”她現在說什麼也是百口莫辯了,可想到要是得罪了這個人,或許爹媽也要氣的跑來揍她了,於是更加惶恐了。
溫羨低頭打量這個眉目點漆的小蘿卜頭,按說他比她大,被別人看見還以為他欺負他呢。
“我沒事了,你回去吧,不會趕你走的。”媽的,打擾他打王者榮耀,竟然輸了一局。
謝粟一聽,小臉笑開了花,連忙道謝:“謝謝你,我在這裏有很多朋友,你要是想偷吃雞,可以找我。”
偷吃雞?他腦子有點懵,她的雞跟他的雞好像不是一個檔次。
看著她興高采烈的往外走,溫羨立即叫住她:“等下。”
謝粟身體一僵,害怕對方翻臉不認人。
“還有……事?”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無……明鏡。”
“名字,不是法號。”
她努了努嘴,垂下臉,軟軟糯糯道:“謝……粟。”
溫羨聽得心都化了,微微勾唇笑了,“知道了,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