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朗走到窗口,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他們集團買下的這棟辦公樓是本市最高的建築,俯視著車水馬龍的喧鬧城市,他心裏非常傷感。
失去了心愛的小柔,就算是站在財富的最高處,擁有再多的錢,也是無趣極了。
以前他是那麼期待回家,但是現在卻怕回家。
因為那裏不再會有熟悉的等候,反而是一個每天都纏著他的女人喬嬈。
如果不是為了……他才不會讓這個心腸狠毒的女人,住進自己家裏。
看見這個女人,他機會想起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恨不得把她一把抓起來,直接從窗口丟出去……
這時候傳來了敲門聲,他調整了一下情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朗聲說了一句:“進來。”
進來的是秘書陳曉,她畢恭畢敬地對慕天朗說:“董事長,您和跨國公司總經理,約好共進晚餐的時間是六點,現在已經快到了。我為你們定了富豪餐廳的總統包廂,司機也在樓下準備好了。”秘書畢恭畢敬地對慕天朗說。
“嗯。”慕天朗冷冷地應了一聲。
到了樓下,司機連忙上前為他打開車門。
慕天朗坐在房車裏,無意中向車窗外看了一眼。馬路的另一側,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他頓時驚呆了,心髒開始噗通噗通地狂跳起來。
那是小柔嗎?
真的是她,沒錯的!
他連忙對司機大聲說:“停車!快點停車!”
司機聽到他的命令,立刻一個急刹車。
車子立刻停了下來,慕天朗下意識地想要拉開車門,飛奔過去。
但隻是一瞬間,馬路那邊的小柔又不見蹤影。
他頹然地用手撐住額頭,痛苦不已。
這五年都是這樣,隻要有和小柔留著同樣發型,穿著類似衣服的女人,他就會產生一種幻覺,小柔並沒有死。
然而每一次衝過去,卻都隻換來濃濃的失望。
永遠都不是她,而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她們多半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五年前他去夏家,丈母娘和他的孩子,還有她最愛的小柔,都已經人去樓空……
當時他的心,都好像被她們遠遠帶走了,成了一個空心人。
每天隻是麻木不仁地生活,打理公司,還有各種生意上的應酬。
“小柔,我每年想要去拜祭你,在你的墓前放一束你最喜歡的百合花。這麼一個小小的期望,都終究都成了奢望。好吧,既然沒有看見你的墓碑,沒有你的墳地,那麼我寧可相信你沒死,隻是去了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角落。我永遠會在這裏等著你,一生一世。”他在心裏暗暗地想。
“開車。”他低沉地司機說。
車子重新開動,他的臉上又恢複了那種像冰山般冷漠的表情。
司機同情地從後視鏡裏,看了慕天朗一眼。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肯定也不是最後一次。
看起來少爺對於原來的太太,始終是不能忘懷。
這五年,作為他的司機,都從來沒有看見他笑過。永遠隻是這麼冷漠,好像是丟了靈魂一般。
默默地走進富豪餐廳的總統包廂,他剛坐下,正在想著他們集團的總經理,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時候,有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他認真一看,不由驚呆了?
這分明是小柔,雖然眼前的她,穿的衣服比較職業。發型也從原來的清湯掛麵的直發,變成了長卷發,但就是她。
慕天朗上前把他緊緊地擁進懷裏,這熟悉的感覺,讓他感覺到一種幸福的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