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如雪茫然的望著她,她沒有忽略她嘴角的那一抹譏諷,臉上悄然的笑意,而那笑意卻是那麼的冷,仿佛陽光永遠照不到的地底寒潭一般,她想,暗沉玉,這個羅刹族不可一世的王後,對自己的兒子都是那麼冷酷無情,她的內心,是否也有不可告人不能讓人觸摸的秘密?
她知道,暗沉玉不會無緣無故躲在這裏,好像專門為了等著自己,等著告訴這個山洞隱藏的秘密,梅如雪知道暗沉玉,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有利可圖,她是不會平白無故的告訴自己這個秘密的,從這個秘密中,她又能得到什麼?
但她對佛陀的惡意,卻讓梅如雪感到意外,生為半神人,也是佛陀的弟子,卻對佛陀充滿了惡意,這惡意來得如此的明顯與強烈,讓梅如雪感覺到她心中對佛陀的憤怒,那憤怒仿佛已壓抑了幾百年,一朝暴發,竟如暴雨前兆一般,讓人感覺到風雨欲來的壓力。
梅如雪不知道,她的憤怒來自何方,但隱隱感覺,與這洞中石像肯定有關,這殘破的孩童的身軀,被五雷轟頂炸成了成千上萬塊,如果真是一個人的話,他的血肉散成粉碎,他身上的痛,是不是會痛徹心肺?
暗沉玉是一個玲瓏剔透的女子,她一看梅如雪臉上的表情,她笑了:“看來,你對他,倒是很憐憫?”
梅如雪笑了笑:“夫人對他,不是也很憐憫?”
暗沉玉絕美的臉上露出一閃而過的黯然,她臉上忽又現出一絲諷色:“看來,你真是佛陀忠心的弟子,以慈悲為懷,不管到了哪裏,都想著一方百姓,”她臉上的譏誚之色更甚,“你來到這裏,不就是為了查找樓蘭國百姓壽命能量被吸取的原因?那麼,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樓蘭國的百姓變得如此蒼老?”
梅如雪道:“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當然求之不得,隻不過,要什麼條件?”
暗沉玉笑了笑,有手拂了拂額前絲絲縷縷的碎發:“怎麼,我是這麼勢力的人嗎?這個秘密,我倒可以免費告訴你!”
梅如雪心中疑惑更深,什麼時候,暗沉玉會做對她豪無利益的事?
暗沉玉正想開口,臉色忽然一沉,望向梅如雪身後,忽又嘻嘻笑道:“魔王之子什麼時候學會這麼鬼鬼崇崇了,竟躲在暗處不出來?”
梅如雪心中一動,隻聽得門口傳來哈哈的笑聲,猖狂,響亮,震得洞內的灰塵簌簌而落,卻正是那陽翼,他火紅的身影在洞口一閃,倏忽之間,出現在兩人的麵前。
暗沉玉優雅的撫了撫嘴,掩口而笑:“二王子,怎麼,白天不敢見你那弟弟,晚上反而跑出來了?”
陽翼臉上的顏色紅了一紅,襯著他那火紅的頭發,更顯燦爛,梅如雪以為他會大怒,相反,他反而笑了,他哈哈一笑:“夫人,大家彼此彼此,您不也不敢見你那兒子,說真的,我真是佩服你,夫人,可以冷靜如此,豪不猶豫的把您的兒子推出去當擋箭牌,您的行為,在我們魔族都少見呢!在下真是佩服得緊..……”
他口裏說著佩服,可臉上卻一絲佩服的意思都沒有,相反,臉上掛著的卻是鄙夷與譏諷。
梅如雪雖不知他所說的詳細情形,但稍加聯想,便知道暗沉玉必定做了什麼讓碧落傷心的事,又回想這些天碧落沉默寡言的情景,不由得暗暗歎息,有什麼事,比得上讓自己的母親被叛更讓人傷心的呢?
暗沉玉臉上卻沒一絲的愧疚,她冷冷的道:“他既為我的兒子,又是羅刹族少主,就應該知道,隨時隨地的背叛什麼時候都會發生,你不是魔族王子嗎?這樣的事,理應司空見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