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很長很混亂的故事是從我們的主角找到遁甲天書開始的。
當然,作為一個年輕、健氣、帶點天然呆的少年主角,郭瑞並不知道他在外婆家魚塘後的小山坡上撿到的筆記本不隻是一個筆記本。
遁甲天書是什麼寶貝?那可是三國時代南華老仙左慈的當家仙術!郭瑞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三國狂熱份子,自然是聽說過左慈和遁甲仙書的。但是聽說過不代表他能認出來。當他撿到遁甲天書的時候,他隻是覺得這個筆記本的紙張質量真不錯:又厚又硬,呈淡淡的米黃色,紙上還隱隱現出精致的祥雲紋。他把本子從頭到尾翻了個遍,沒看見一個字,於是自然沒有多想。後來有這麼一回,郭瑞實在閑著無聊,便想給自己做一幅三國殺牌。他把遁甲天書拆開了,裁成了百餘張撲克牌大小的卡片,然後寫寫畫畫,弄出了一張張“殺”,“閃”還有“無懈可擊”什麼的。他沒有注意到,自己寫呀畫呀的時候那些卡牌似乎在隱隱發光。
在我們就著這些發光的三國殺卡牌將故事說下去之前,不如先來介紹一下郭瑞這個主角。郭瑞今年十六歲,家住在一個算不上大都市也不算太偏僻的小縣城裏。這一年的暑假裏他剛剛念完高一,即將開始悲壯的高考備戰階段。不過郭瑞自己平時讀書成績不錯,又是與生俱來的大條和樂觀,所以一天到晚也隻是樂嗬嗬的。郭瑞不是什麼天才,也不是什麼大隱隱於市的武林高手,但是他善良,熱心,膽子挺大,腦子也不慢——說白了,郭瑞是一個絕對典型的少年漫主角。
於是在這一個悶熱的夏日裏,郭瑞百無聊賴地又在擺弄他的三國殺牌。他一邊排開卡牌琢磨著3V3策略,一邊拿著彩色鉛筆給一張武將牌上的郭嘉塗顏色。郭嘉並不是他最喜歡的三國英雄,但據家中老人說,他們家正是潁川陽翟郭家後裔——不錯,郭嘉是小郭瑞的祖先。既然是祖先,當然還是要送上一定的尊敬和關注的。
他正在塗黑郭嘉的頭發,卻突然聽見一個無比柔和美妙地聲音說,“這頭發當真叫人無奈。”
郭瑞手一抖,那彩色鉛筆就從手中掉開了。他瞪著桌上閃閃發亮的郭嘉卡牌,呆了半天“啊”地一聲,仿佛像女孩一樣尖叫著。
“叫什麼呢?”那個聲音又是笑道。卡牌上方開始騰起霧氣,然後白氣中隱隱現出一張人臉。那張臉笑道,“我的後代小兄弟,為何這般一驚一乍的?你既然敢取左老叟的遁甲天書做出這些符咒,自是想要召喚我們這些亡靈的。如今我自來了,你為何又要驚叫?”
白霧已經充斥了差不多整個房間,然後郭嘉,藍衣黑帶,披散長發的郭嘉便從霧中走了出來。他個子不高,再加上身材消瘦,竟看著有些病弱;但他一雙眼睛閃亮仿佛星辰,微笑著站在那裏,卻又顯得隨性風流——當然,郭瑞這十五歲的小屁孩也不能理解啥叫“風流”。
郭嘉用一隻又白又小的手梳理著自己披散的頭發,斜眼望著郭瑞。“我的親親後代小子,”他似笑非笑地說,“你定要將我畫成這般披發模樣麼?雖道是被史家記了一筆‘不治行檢’,但我好歹不是野人!”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頭發彙成一束,熟練地盤在頭頂上。
“我,我,不是我這樣畫的!”郭瑞抱著腦袋瞪著麵前這人,不,應該是這鬼,驚叫道,“不關我的事;三國殺牌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