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在剛剛認識了兩三個千年亡靈,召喚了三四個怪獸之後,絕不會有心情出門旅遊;可見,水靈韻真算不上一般人。當她提出去成都玩幾天參加三國殺大賽的時候,郭瑞少不了目瞪口呆。也不知過了多久,郭瑞擦了擦額頭冷汗,說,“你還真有心思旅遊?去參加三國殺比賽?”
“我在OL裏麵混到決賽資格,就這麼放棄不是可惜了?更何況可以讓我放鬆一下,”水靈韻一邊刷網頁查長途汽車時刻表,一邊說道,“再有,我正好想去錦裏買東西。我們得找個動漫遊戲商店;我需要買點卡牌幫你組那個栗子球牌組,我自己的牌組也需要加點火力。再說了,你可以找人練練決鬥的技巧。你放心,我和家裏都說過了,你爸媽那裏我也打了招呼,他們沒意見。”
“我,我沒錢啊,”郭瑞很沒底氣地說道。
水靈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你放心,我有錢。再說了,我去玩幾場三國殺還是決鬥怪獸的比賽,這不就都回來了。”——水靈韻對自己的遊戲水準向來很有信心。
水靈韻的本意是放鬆,玩樂,順便為將來必然的麻煩事做點準備。但是冒險故事的定律從來就是:一件離奇事件之後必然緊跟著越來越多的離奇事件,絕不會給你喘息的時間;於是不用說,姐弟兩在成都自是撞上了更多的離奇古怪。
古怪的開始是姐弟兩人在成都的三國殺OL城市決賽中碰上了一個中文說得無比吃力的少年。那少年看上去和郭瑞差不多年齡,但是個子又矮又小;他穿一身黑色T恤和黑色牛仔褲,細瘦的脖子上手腕上繞著好幾根點綴著銅釘的裝飾皮帶,胸前還掛著一個碩大無比的金光閃閃的倒金字塔,再加上他那染得一縷紅一縷金的頭發和呈紫色的眼睛,看上去絕對的搖滾,龐克,外加非主流。就連一向不注意他人外表以至於有點臉盲的水靈韻也忍不住驚訝地多看了幾眼。
兩場遊戲中間休息的時候,郭瑞正巧站在那少年身邊;見對方左右無所事事,他忍不住湊上前去,笑著問道,“你是哪裏人?我聽你的口音倒是聽不出來,但是你是亞洲人吧?”
少年的臉上現出了一個無比陽光的笑容——太陽光了倒顯得和他這一身龐克裝扮格格不入——然後仍是用他那生硬的中文答道,“你好,我叫武藤遊戲,來自日本。”說著,他又鞠了一躬。
“日本?”郭瑞嘿嘿一笑,說,“こんにちは,中國に來ることを歓迎します。あなたは三國殺しますを遊びます,すごいです。”
武藤遊戲瞪大了眼睛,用日文驚歎道,“果然就像朋友告訴我的,中國許多年輕人都會說日文,太厲害了!”
“別,別,”郭瑞忙搖了搖手,這次是用中文說道,“其實我不會很多日文的,隻不過是動漫看得多。從小到大都是七龍珠聖鬥士灌籃高手魔法少女小圓什麼的——你懂,哈!不過你才厲害呢,不但會說中文,居然連三國殺這麼中國的遊戲都會玩,還能玩到城市賽決賽,太拽了!”
武藤遊戲眨巴著眼睛,努力用正確的發音回答道,“我在日本時就玩三國殺;還有其他三國遊戲。我很喜歡三國故事,自從玩了三國無雙之後。”
“無雙!”郭瑞眼睛一亮。無雙可是他最得意的遊戲。他一揚頭,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故作豪爽地說道,“兩天前剛剛三國無雙六通關了四國國傳;混沌級別,一共花了十二個小時。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