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江南好風景,江南在明朝的經濟地位相比以前有國之而無不及。自大運河開鑿之後,蘇杭一地更是成為全國的經濟重心。經濟繁華之時,比之發展更快的便是煙花場所。秦淮河畔多名妓,今日江南名妓便多聚集於此。
掌燈時分,本該寂靜無人的街道卻是人聲鼎沸,原因無他,隻因綠柳巷是江南最大的女肆聚集地,雖名為巷,卻並非狹窄的小徑,反而開設了近十家煙花女肆,其中最負盛名的當屬茗煙閣,因為裏麵最近來了個花魁——蓉畫。說起花魁蓉畫,在江淮一帶當真是已達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說書人都給她編了段奇女子的故事了。話說這蓉畫有三奇,第一奇便一月隻見三次客,旁的煙花之地的姑娘怕是恨不得多見客,多收銀子。可偏偏這蓉畫就見三個,而且每次見的不是達官貴人便是富貴商賈,總之,要麼就是有錢,要麼就是有勢,否則,絕難得見其一麵。這奇特之二嘛便是據說生的是花容月貌,絕色傾國。
為什麼是據說呢?因為蓉畫的真麵目從未有人見過,即便是一月見得三名客人,至今也惡意人的見其真麵目。正因這一層神秘的麵紗,蓉畫已大有超越當今的江南第一名妓素月之勢。而這第三奇自是她的棋藝,據說蓉畫的棋藝那是冠絕天下啊!別不信,就說上個月波斯的棋王前來挑戰,照樣書給蓉畫,連家傳的白玉棋盤也給輸掉了,這蓉畫與人下棋畢有賭注,贏了便可一睹其真麵目,輸了,便必須是一見難的寶物。每每說到這,便會有台下客人發出不屑的聲音:“說的再好,不夜是名風塵女嘛!”此時,說書先生往往會義正詞嚴的辯解,“這蓉畫可不是一般的風塵女,除了才藝雙絕之外,還是個清官,聽說原是大家閨秀,因家道中落淪落風塵而已,但至今仍是出淤泥而不染,各位看官,這難道還稱不上是當今世上奇女子?”
而今晚,茗煙閣內兩名男子正坐在二樓的貴賓席上,其中一位一個風姿瀟灑……笑眼眯眯,懷裏擁著一名花娘,身邊還伴著媚眼妖嬈的一群美姬,甚至還能對著旁邊花娘投來的媚眼一一回應,引得身旁花娘一個個笑得花枝亂顫。享受在美人花叢之中時還不時幸災樂禍地看著另一位清逸俊秀的男子,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的風朗一邊小心翼翼拔開往他身上貼的妖冶女子,一邊怒瞪著對麵坐著的青衫男子,也就是他的二師兄,步易岑。這時,步易岑一個眼神示意,一旁的花娘們一擁而上圍住滿臉窘迫不知所措的風朗,風朗嚇了一大跳,拚命掙紮力保清白,左右折騰了好一會兒,風朗向步易岑拋去一個求饒的眼神,實在是沒辦法了,這群女人像老鼠見了蜜一樣黏住他不放,二哥,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
步易岑見狀哈哈大笑,這才揮揮手讓那些花娘都離開了。
“四弟,是大哥交代我得帶你來開開眼界的,你可不能這麼不配合。”步易岑的滿臉笑容停頓了一下,“怎樣嘛,感覺如何?”風朗斜瞥了他一眼,明明就是故意捉弄他,還好意思問他感覺如何?他感覺像離開這裏行不行?
“雖說是大哥交代的,可是不非得上女肆嘛。”
步易岑滿意的看到風朗可憐兮兮的看了自己一眼,敢怒卻不敢言的樣子。哼哼,活該,誰讓那天大哥讓他出門的時候死也不肯,而他好死不死的路過就被大哥抓住帶他出來,天知道他有多不想帶上這麼個“拖油瓶”!
哼哼冷笑兩聲,步易岑伸手舉著扇子敲了一下風朗的頭。“你以為我想帶你來嗎?”要不是眼看著這個四弟都快二十六了,還是成天關在書房裏研究那一大堆不會講話的古董,見過的女性除了家裏的下人就是師娘,其他的一個手指就能數得清。眼光長遠的大哥為了不讓他打一輩子光棍,迫不得已才讓他這個京城第一貴公子帶他見見世麵……思前想後,大哥說是見世麵,其實不就是多看看姑娘嘛,本來想直接給這傻小子開開葷的,可他死也不肯,實在沒辦法,隻能帶他來看姑娘了,這姑娘最多的地方自然那就是女肆了,極品的自然是這茗煙閣的花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