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容顏不改,很多修行者都能做到——特別是修為高深的修行者。
“我聽父親說過,他當時不僅僅是我的西席先生,同時,還是我父親的幕僚;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他還去過白鹿書院,在那裏做了一段時間的學生……”
蘇漸想起來了,似乎南萱還和柳寒鴉相熟。
他皺眉,道:“他不是南陽書院的弟子嗎?”
“是的……後來他又去了南陽書院。在書院裏,他的表現一直平平,境界也一直都是物化境……至少,在那些院長和教習的眼中是如此。仿佛,這個人,能夠隨意改變自己的境界。”
蘇漸覺得事情越來越奇怪了。
容顏不改,擁有多重身份,境界高深,而且……
他的實力絕對是化夢境級別,居然……還安然無恙活著?
蘇漸突然靈光一閃,對沈雪朔認真道:“或許,他和莫閑一樣,做了神的狗。”
“神?”
沈雪朔對王太一的事情不甚了了,而蘇漸因為很多原因,也沒有來得及和任何人討論過金蛇秘境石洞裏的故事。
所以,他突然說出了神的事情,就算是沈雪朔,也露出了普通少女會有的驚訝表情。
蘇漸點點頭。
“王太一老前輩是被人困在金蛇秘境的……你還記得那個石洞嗎?那裏有一個禁製,我用的是絕穀神殿裏的記載的道法,才破解的。可是,你想想,一個禁製,要困住一個化夢境修行者幾十年,那麼能夠布下的人,是誰?”
“而且,據說,隻要是化夢境的修行者,幾乎都會在一年之內消失……之前,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然而……王太一告訴我了真相……比如他自己,就是被一個實力高深莫測的修行者,一招製服,扔進了那個石洞,幾十年無法出來。”
沈雪朔失聲道:“一招?!”
“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情,也和你一樣驚訝。如果說,所有的化夢境都遇到了這樣的遭遇,甚至已經死去,那麼,為什麼柳寒鴉是例外……我能感受到他體內不同於我們任何人的力量,深不可測,簡直無法度量,定然是化夢境無疑,那麼,為什麼,他是例外?”
蘇漸的呼吸因為極度的緊張和莫名恐懼,而有些顫抖。
這樣的推論,可以說是毫無錯誤。
沈雪朔看著他,從他的雙眼中,看到了自己恐懼的臉。
兩人的臉色有些蒼白。
“如果說,他是例外,那麼他和莫閑一樣,也是所謂神的走狗?”
就在這時,沈雪朔突然打斷了蘇漸的話。
她的眼中閃動著畏懼。
“如果說,你說的都是真的,王太一說的也是真的……那麼,那個能一招就製服了王太一的人,已經不是人,而是……神。而……柳寒鴉,他到底是人……”
因為太緊張,沈雪朔已經無法從容說出後半句。
但是蘇漸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容顏不改,境界莫測的柳寒鴉……他是人,還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