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兮見他眼神肅穆,當下點了點頭:“好,奴婢躲著她。”
如此順從的態度,李景頲總算滿意了。
他伸手將顧盼兮胸前一縷半濕的頭發拂到後背,緩緩道:“明日起,你搬到翠微居裏住吧。”
“殿下,這,這於理不合吧?”顧盼兮吃了一驚。
李景頲挑眉:“你不願意去?”
顧盼兮看著他略帶生氣的目光,連忙搖頭:“奴婢沒有,殿下說上哪兒,奴婢就去哪兒。”
李景頲瞧著她狗腿子的模樣,以及那雙沐浴之後,被水浸潤格外明亮的眼眸,忍不住翹起了嘴角:“這是你自願的,本宮可沒逼你……”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顧盼兮的臉。
可是即將碰觸的瞬間,他忽然猛的縮回了手。
“你好好休息。”
李景頲站起身來道。
顧盼兮有些納悶,這人剛剛還好好的,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奴婢恭送殿下。”
話音落,李景頲已經走遠。
“古裏古怪。”顧盼兮嘟囔道,上前關好了房門。
李景頲回到翠微居上房,崔雲已回。
“人送回去了?”
“殿下,事情出了點意外。”崔雲臉帶愧色道:“屬下等人送影月回宮的路上,遭遇襲擊,影月被人劫走了。”
“劫走?”李景頲重複了一句,目光變得幽涼:“她是自己逃走的吧?”
崔雲答道:“屬下等人還在調查,不過殿下說的很有可能。”
李景頲緩緩在屋內榻上坐了下來,伸手拿起案幾上的一本冊子翻了翻,口中淡淡道:“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劫走了又能怎樣,老三那邊有沒有異動?”
“回殿下,三皇子並無異動。”崔雲低低道:“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
李景頲抬眼望了過來。
崔雲回答道:“三皇子這幾日經常去望江樓上飲酌,身邊聚集了一大群紈絝子弟,每天不幹別的,就是大罵殿下與盼兮姑娘,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這個老三,如今手段如此低級了嗎?”李景頲不怒反笑。
“手段低級,但效果很好。”
崔雲道:“現如今京城人人皆知,殿下不顧人倫,不顧禮法,不顧羞恥的將三皇子休掉的,永定侯府嫡女顧盼兮接回府中百般寵愛,這件事對殿下您的名聲是有影響的……”
“本宮何曾在乎過這些!”
李景頲一聲冷哼。
崔雲道:“殿下自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然而宮中嫻妃娘娘……”
李景頲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想起今日出宮前,母妃的話:“本宮想著謝思蘭即將成為你的皇妃,她一定對那顧盼兮恨之入骨,特地讓人引誘,將顧盼兮送到她麵前,沒有想這也是個糊不上牆的爛泥!”
“這件事本宮會想辦法。”他緩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