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頲總算停下了腳步,鬆開顧盼兮的手,回頭問道:“母妃,你怎麼了?”
嫻妃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李景頲,滿臉痛苦,緩緩的朝地上倒去,卻說不出話來。
“太醫!快去請太醫!”李景頲衝外大聲喊道。
雲錫宮內外頓時亂做一團。
李景頲沉著冷靜,指揮者眾宮女將嫻妃抬進內殿寢宮裏去,謝思蘭一臉焦急的跟在一旁,拿著帕子給嫻妃擦汗。
誰也沒理會顧盼兮,她就像是個多餘的人,孤零零的杵在大殿上。
忽然,一個奔跑著的太監一下撞在顧盼兮身上,將她撞倒在地。
手肘重重的磕在地上,顧盼兮痛苦的呻吟一聲。
李景頲安頓好嫻妃出來,剛好看見這一幕,臉色頓時一沉。正要訓斥,卻見那太監高聲的叫道:“殿下!太醫已經到了!就在殿外侯著!”
李景頲精神頓時一振,道:“快請他進來!”
“是!殿下!”
太醫來的很快,一進殿就被李景珽拉著往內殿裏去。
轉身的時候,李景頲匆匆看了顧盼兮一眼。
顧盼兮已經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了,正滿臉痛苦的抱著自己的胳膊,看樣子摔的不輕。
李景珽目光之中露出一抹心疼之色,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顧盼兮站在那裏,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留下?嫻妃那般討厭她。
離開?她如今還是李景頲的側妃,皇帝下了聖旨的,就這麼離開似乎不太妥當。
正躊躇間,外頭宮人高聲唱喏:“皇上駕到__”
顧盼兮心中一跳,連忙低著頭跪下。
不一會兒,明黃色的身影慢慢進了大殿,雲錫宮中烏壓壓的跪了一大片宮女太監,李景頲與謝思蘭也從內殿裏走了出來。
“兒臣給父皇請安!”李景頲道:“驚動了父皇,是兒臣不孝!”
“無妨,你母妃怎樣?”皇帝擺擺手,道:“都起來吧。”
“謝陛下。”眾人緩緩起身。
“太醫正在診治。”李景頲沉聲回答。
皇帝點點頭,目光一轉,忽然看向了顧盼兮:“景頲,這位是……”
“回父皇,她是顧盼兮。”李景頲回答道,用眼神示意顧盼兮上前請安。
……
想到就是這個人造成了顧家如今的敗落,顧盼兮目光之中陡然射出一股仇恨的目光。
但她垂著頭,誰也沒看見。
“臣女顧盼兮,參見陛下……”
“你上前來。”皇帝忽然開口。
顧盼兮一愣,不由自主的抬起了頭。
眼前站著的皇帝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嘴角緊抿,滿臉威嚴。
她渾身顫抖了一下,順從的應道:“是……”
皇帝定定的看著她,目光十分複雜。
李景頲不動聲色的上前一步,隱隱護在顧盼兮身前,沉聲道:“父皇,時辰不早了,兒臣要帶盼兮回去了。”
“……可是你母妃……”皇帝挑了挑眉。
李景頲回答道:“太醫已經診治過了,母妃隻是偶感風寒,又吃了不怎麼消化的糕點,將養幾日就沒事了。”
“是麼?”皇帝狐疑的問,明明他得到的消息是,嫻妃病的很重呀。
就在這時,有宮娥跌跌撞撞的從內殿裏奔了出來,撲通一聲在皇帝麵前跪了下來,大聲哭泣道:“陛下!求您替娘娘做主!她的病不是風寒!”
“景頲,這是怎麼一回事?”皇帝麵色一沉。
李景頲目光如刀子一般落在那宮娥身上,嚇的她幾乎昏厥過去。他一字一句的道:“之前太醫明明說是風寒,如今又不是,你是說太醫說謊?”
“回陛下,是這樣的!”
太醫連忙解釋道:“微臣先前的確告訴七皇子殿下,嫻妃娘娘的病是風寒,可那時候微臣尚未診斷完畢,娘娘除了風寒之症,她,她還中了毒……”
“中毒?”皇帝臉色一變。
太醫點頭:“是的,中毒,砒霜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