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靄中的赫梯文明(1 / 3)

隨著埃及、美索不達米亞地區的考古發現,歐洲人對《聖經》或古希臘和羅馬年鑒裏提到過的古代城市興趣倍增,在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比找到這些廢墟和文物的埋藏地更讓他們感到興奮的事了。在這種思想的支配下,無數探險家、學者、商人、文物販子等各色人物,按照《聖經》或年鑒中記載的古代文明的蛛絲馬跡,開始了規模更大、區域更廣的搜尋探查。

1834年,法國建築師、藝術家兼文物古董商查理·特克思爾來到了安納托利亞地區,這個地方位於愛琴海東邊,古羅馬人稱之為小亞細亞(今屬土耳其)。安納托利亞是世界最大的交通要道之一,按現在的區域劃分,它位於亞洲西部,西邊是愛琴海,東邊是伊朗高原,北邊是黑海,南邊是地中海。多少個世紀以來,各種武裝力量在安納托利亞平原上南征北戰,商旅的隊列在這裏來往穿梭,世界人類在這裏會合,不同的文化在這裏交融。

特克思爾來到安納托利亞之後,希望能找到一個由古羅馬人建立的在文獻中被稱為汰紋的居民點。當他不辭辛勞,走過了無數個村莊和城市之後,終於在安納托利亞的北部中心地區一個叫博阿茲柯伊的小村落找到了線索。在村民的帶領下,他來到了村後山邊的一座廢墟前。這座躺臥在野樹和荒草中的廢墟遺址,其規模的宏偉遠遠超過了特克思爾的預期,整個城牆大約圈地三百英畝,部分古城牆雖經千年風雨的剝蝕、戰火的摧殘,依然不屈地挺立在高山之下。而兩條被荒草泥沙遮掩但仍能辨別輪廓和痕跡的極其寬大的馬路,一條有一對石獅守衛,另一條的路旁則守候著一個高大的石刻獅身人麵像……麵對眼前的壯麗景觀,特克思爾欣喜若狂,激動得淚流滿麵。

讓特克思爾更加驚喜的是,村民們告訴他在這座廢墟的附近還有另外一座遺址,並願意帶他同去觀看。特克思爾當然不會放過這上天賜予的絕妙機遇,立即隨村民沿著一條山道朝東北方向走去。約一個小時後,特克思爾便望見前方隱約出現了高大的石灰岩山頭,接下來又發現了石灰岩山頭上出現的深深的天然裂縫,沿著這條裂縫進去,裏麵竟出現了巨大的房屋,房屋的石牆上刻畫著幾十個男女的圖像,從裝束和飾物推斷,這些圖像似是國王或王後,以及仙子仙女等。殷勤的村民們告訴特克思爾,他們把這個地方稱為亞塞尼卡亞,意為“有雕刻的岩石的地方”。

在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裏接連發現了兩個龐大而奇特的古老遺址,這讓特克思爾在極度的震驚之後又陷於一片茫然。難道這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汰紋?不可能,這絕不是古文獻記載的那個汰紋,特克思爾在冷靜思考之後,做出了否定的結論。因為無論是博阿茲柯伊還是亞塞尼卡亞遺址的雕刻風格,以及兩處廢墟規模的宏大粗獷,都使知識淵博的特克思爾確信眼前的遺址和藝術品絕不會是羅馬人留下的。但麵對著這宏偉獨特的廢墟遺址,他絞盡腦汁也找不出一個適合它的曆史年代和名稱。不僅特克思爾如此,其他後來的學者在觀察現場後,也同樣感到茫然,在相當長的一個時期,特克思爾發現的這兩處遺址成為一個巨大的謎團,久久縈繞在學者們的心中。這個謎直到1872年才出現了破解的曙光。

這一年的春天,有一位叫威廉·萊特的愛爾蘭傳教士,從敘利亞城哈馬得到了五塊帶有雕刻的石頭,盡管他本人並不懂這些符號,但萊特憑著自己對文獻的熟知以及豐富的想象力,認為這些符號可能是由古代一個被稱為赫梯的神秘民族雕刻上去的,因為《聖經·舊約全書》中有好幾處提到過赫梯人。萊特把石上的雕刻以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大英博物館,希望得到專家們的幫助。但鑒於這些雕刻難成係統,加之赫梯人在曆史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許多學者本來就懷疑這個神秘民族並未真正地存在過,所以沒有多少學者對萊特提出的觀點感興趣,破譯工作沒有絲毫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