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語言在本體論者的眼中如此重要,那麼,從本體論的角度看,語言與文學的連接點又在哪裏呢?本體論者認為,語言是人們把握世界的一種方式,文學語言就是人們審美地把握世界的一種方式。在生活中,我們擁有了新的語詞或新的語詞組合,表明我們擁有了一種生活實踐的新姿態。在文學世界中,新的語詞、新的句式和新的表達不斷出現,世界的邊界由此得到拓展。作家使用了一種新語言,意味著一種新的審美經驗的誕生,意味著一種新的審美天地的營造。讀者接觸到這種語言,也意味著接觸到一個嶄新的世界。正是在這一意義上,我們可以說語言是存在的家園,語言也是文學的家園。
然而,正如語言工具論有其缺陷一樣,語言本體論也有其片麵性。如果說工具論沒有看到文學作品中語言的特殊性,把文學語言與其他領域的語言混為一談,那麼,“本體”論則過分誇大文學語言的詩性特征,而沒有看到文學語言與其他領域中的語言的共同性,即任何文學語言都是建立在日常語言的基礎上的,它不是文學家造出來的另一類語言。
[1] [蘇聯]高爾基:《和青年作家談話》,見《文學論文選》,孟昌等譯,294頁,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58。
[2] [美]傑姆遜:《後現代主義與文化理論》,唐小兵譯,32頁,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7。
[3] [德]卡西爾:《人論》,甘陽譯,33頁,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