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當然需要。
“世間的任何殺戮都有其緣由,沒有理由的殺戮並不存在,這是我的觀念,你覺得呢?”
頭戴高帽的男人溫聲詢問,那略顯病態白的臉龐流露出溫和之色。
女人蜷縮在床上,被嚇得瑟瑟發抖,眼淚徘徊在眼眶遲遲沒有往外流出,“嗯。”
不管男人說什麼,她都會點頭附和,心裏的恐懼快要將精神擠得崩潰。
不久前,她還和同事頭疼,明天該如何完成老板交代的工作。
現在,同事不需要頭疼了,直接交代在這裏。
她甚至不敢往地上看一眼。
“我很窩火啊,上麵交代的任務,竟然被一個靈力低微的普通人破壞,害得我被責罵,你要是我的話,也會有想要幹掉那個人的想法吧?”
“嗯,嗯。”女人連連點頭。
戴高帽的男人視線從桌上移到女人身上,有些遺憾道:“你為什麼要嗯兩下?讚同隻需要嗯一下,兩下是敷衍,你剛才在敷衍我?”
“不,我沒有。”
女人大驚失色,極力想要解釋,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做銷售鍛煉出的口才,在這一刻,完全得不到發揮。
男人冷漠地拿起裝有消音器的手槍,扣動扳機,她眉心綻放出一朵血花,倒在床上。
“為什麼總有你們這種擺不正自己位置的人。”
男人表情滿是無奈,他是道士,不使用槍械,也能擁有隨意殺死普通人的力量。
按照弱肉強食的標準,他對這些弱者做什麼,都是合情合理,不應該受到任何懲罰。
這些人也應該擺正自己的態度,見到他就要噤聲,下跪,讓他沒有殺戮的理由。
偏偏他們是那麼不自量力。
法律也是。
不幫著他,反而幫著那些沒什麼力量的普通人。
很顯然,這個國家的法律錯了,需要他們去糾正,這就是複興會的宗旨。
他手拂過桌麵,三個紙人從袖口鑽出,挨個排隊,“你也是,我給過你忠告,你還要湊上來送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嘩嘩~
水流從噴頭往下,白龍將頭上的泡沫洗幹淨,黑發沒有往日蓬鬆,在水的作用下,輕易讓他用手梳出一個大背頭。
“警告,有異物進入。”
客廳的赤焰66發出尖銳聲音。
白龍顧不得擦幹頭發,抓起凳子上的豺狼,視線往外一看。
浴室的大門沒關,斜對著客廳,讓他能看見貼在瓷磚前行的紙人。
砰,砰,砰,啪。
響亮的槍聲激蕩在浴室,地麵的瓷磚炸裂,真皮沙發爆開,噴出大量羽絨,玻璃桌被一槍打碎。
紙人走位如蛇一般,極其靈活,避開他的六發子彈,突進到浴室,沒繼續緊貼地麵,高高彈起,刀鋒般扁平的雙臂從左右合攏,似乎想要抱一抱他。
白龍是個熱情的人,沒有回避這個擁抱,渾身肌肉繃緊,蝠翼般的背闊肌張開,他對準紙人的圓腦袋,扣動豺狼的扳機,一下又一下。
子彈快,紙人的攻擊速度更快。
搶在子彈落在身上之前,紙人的雙臂切開背闊肌,肋骨,兩個肺,觸碰到人體最重要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