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餘在家蒙頭睡了三天就睡不著了,打電話給顧清明,讓他帶著筆記本到家對黎氏廣告腳本。
顧清明來得還算及時,卻沒想到他身後還站著黎尋齋。
薑餘愣了半晌,才翻了個白眼:\"護花使者啊,怕我吃了他?\"
顧清明的臉一下子憋紅了,支支吾吾沒說清楚個什麼。
黎尋齋把手裏的花塞給了薑餘:\"你家門口碰到了,阿姚說你出院了。\"
薑餘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黎尋齋是專門來看他的。
他伸手接了過來,一束白綠相間的花束,看上去挺清爽,他忍住要揚起的嘴角:\"謝謝啊,進來坐啊。\"
黎尋齋和顧清明一起走了進去。
薑餘的房間收拾的很清爽,黎尋齋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薑餘喜歡綠色係,無論是牆上的畫還是桌麵工藝品擺件,大多是綠色的。
跟他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黎尋齋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幅麥田收割畫上。
泛著冷光的太陽掛在青色的天空中,看上去毫無生機,一個農民彎著腰拿著鐮刀在麥田收割。
孤獨又壓抑。
薑餘看到黎尋齋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幅梵高的《麥田裏的收割者》,他走了過去:\"你也喜歡梵高?\"
黎尋齋搖了搖頭:\"沒想到你會喜歡這幅。\"
薑餘說:\"梵高說: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看,人類也如同死神正在收割的麥子一樣。但在這種死亡中,沒有什麼是悲傷的,它發生在光天化日之下,所有一切都沐浴在太陽美好的金色光芒中。\"
黎尋齋的目光略微詫異,因為在他看來薑餘就像是放在名貴珠寶店裏的鑽石,看上去璀璨但僵硬,所有的東西都在他呈現出來的外表上。
薑餘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個彎著腰的農民身上:\"我最愛的畫家,是個浪漫的詩人。他不是瘋子,隻是看透了生命的本質罷了。\"
顧清明站在薑餘的身後,默默聽著,梵高是他們藝術設計的出身再也熟悉不過的畫家,他們會臨摹梵高的筆觸,也會分析他的色彩。
薑餘轉頭看著顧清明問道:\"你最喜歡梵高嗎?\"
顧清明愣愣點點頭:\"喜歡。\"
薑餘破天荒對著顧清明露出了和善的笑:\"我把需要修改的地方劃出來了,我跟你講一下我的思路。\"
薑餘給黎尋齋倒了一杯水:\"黎總先坐一坐,等我們先把工作做完。\"
\"你們隨意,不用管我。\"黎尋齋坐到了沙發上,目光再次投在了《麥田裏的收割者》,父親的死亡是不是也如這般,沐浴在太陽美好的金色光芒中。
薑餘打開了電腦,開始一幀一幀修改顧清明交上來的腳本。
黎尋齋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薑餘似乎毫無察覺,他伸了伸手,隻見顧清明很熟練的走到吧台跟前倒了一杯咖啡,哐哐哐加滿了冰塊。
黎尋齋皺了皺眉,走了過去:\"他還養傷著呢。\"
薑餘抬頭看著黎尋齋反應了好久,才緩過神來:\"實在不好意思,我忘了你還在呢。\"
黎尋齋看著薑餘睜大了眼睛,絲毫陰陽怪氣的意思,滿眼真誠地道著歉。
黎尋齋歎口氣,指了指時間:\"該吃午飯了。\"
薑餘皺著眉反應了一會,才呐呐開口:\"工作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