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餘看了方子舒一眼,一臉嫌棄:\"你不厚道啊,自己一個人來!還是偷偷背著我帶女朋友來的?\"
燒烤店老板爽朗笑了兩聲:\"那你冤枉小方了,每次都是一個人來的,吃完就走了。\"
薑餘看了方子舒一眼:\"那你不叫我?\"
方子舒哼哼兩聲:\"那也能叫得到啊,天天不知道跟誰鬼混呢。\"
薑餘笑著搭上了方子舒的肩膀:\"說起鬼混,我跟你混得最多了吧?\"
方子舒翻了個白眼,拉開了薑餘的胳膊:\"坐下吧,跟個八爪魚似的,天天吊在別人身上。\"
薑餘撇撇嘴無所謂方子舒的埋汰,坐到了凳子上:\"說起來,咱倆認識很多年了吧?\"
\"十年了。\"方子舒說。
薑餘身體往後仰了仰,伸了個大拇指:\"方哥好記性!\"
方子舒歎口氣笑了笑:\"是你不記這些罷了,你還記得咱倆怎麼認識的嗎?\"
薑餘哈哈笑,看著方子舒:\"當然記得,中二少年不打不相識啊,當年你還是我的手下敗將呢!\"
方子舒開了一瓶啤酒給薑餘倒了一杯:\"敬薑哥一杯!\"
薑餘笑著接了過去,想了想道說:\"我一直有個疑問,你當時為什麼老要找我茬?\"
方子舒喝了一口酒,皺眉思忖片刻笑著說道:\"我也想不起來了,可能是你太臭屁了,我看你不爽。\"
薑餘嘖嘖道:\"果然,揍了一頓就老實了。\"
方子舒認可點頭:\"還得是你。\"
薑餘喝得有點上頭,又蹦又跳,根本按不住。
方子舒在一旁看著薑餘撒歡兒,他笑著想,是什麼時候注意到這個人的呢?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方子舒父母離婚正值叛逆期的他跟家裏人大吵一架。
他覺得所有人都拋棄了他,每一個人臉上都是偽善的麵具。他那段時間沉淪於自己晦暗的世界裏。
打架,逃課,鬼混…
那天他在教學樓背後的一個小角落裏聽到有個人使勁兒攛掇別人哭:\"哭吧哭吧,沒事的,哭完了給我滾回去上課去!\"
方子舒一開始以為是哪個倒黴學生逃課被抓了,仔細一聽,那語氣不像是老師。
他往前走了走,在拐角處,看到一個尖下巴高高瘦瘦的男孩插著腰一臉恨鐵不成鋼對著一個比他壯了不知道多少的男生說:\"有什麼大不了的,你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不成?!\"
壯壯的男生在薑餘的慫恿下泣不成聲,幾乎要嚎啕大哭。
方子舒不知道怎麼了,他忽然覺得自己也被那種放縱的情緒感染了,臉上居然也流下了兩行淚。
薑餘聽到了身後好像也傳來了一陣啜泣聲,他原本想要探出去的腦袋遲疑了片刻。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把自己的脆弱展示給外人看。
薑餘想了想朝著外麵喊了聲:\"哥們兒,哭沒問題,消沉幾天也沒事,重要的是別用放棄自己的方式懲罰錯誤。十分鍾後我要去上課了,你要是介議十分鍾後離開吧。\"
方子舒離開了,後來看到薑餘,才知道這個比自己小一屆的學弟是別人口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小霸王。
再後來他找了個借口,跟人打了一架,他原本也沒想著用勁兒,卻沒想到那個瘦瘦的身體裏居然能爆發出那麼大的力量。
他真的是被狠狠揍了一頓。
兩個人卻真的成為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