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一往情深(1 / 2)

戶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清輝照耀。而戶內其樂融融,一頓飯能吃得這麼痛快,對江湖中人來說,也確實難得,至少伊風是這樣的。他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是多災多難,很難得這麼的開心。

但是快樂始終是短暫的,伊風現在必須要走了,他要趕去救三姐和月璃他們。老好人沒有跟來,他必須留著照顧風靈和莊子揚,他們比伊風更需要有人照顧。

離妙雲觀不遠,有個十裏沙坡,十裏沙坡有個鎮魔沙窟。沙窟裏有兩個監獄,其中一個監獄裏關押著三個人,那就是永曆皇帝朱棣(他的皇位已經被陰司教篡奪了),他靜靜地背負著雙手,站在一邊,顯得很平靜,他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他的白色的胡須是他的見證,因為他已經五十多歲了。

而另外兩個人是瀟兒和靜清師太,瀟兒坐在朱棣身邊,兩眼睜得老大,緊緊地看著朱棣。而靜清師太盤腿坐在另一邊,眼睛緊閉,她同樣是麵目表情。或許她真的堪破情關,決意苦守青燈古佛。

忽然,朱棣轉過臉來,眉頭緊鎖,龍袍一甩,走到靜清師太身邊,動情道:“妙雲,這麼多年了,你難道還不肯原諒朕?”外麵的沙沙的聲音雖然大,但是靜清師太是能夠聽見的,隻是她不願意回答罷了。

朱棣看到靜清師太的神情,心底發涼,接著道:“朕知道你還在恨朕當年殺侄奪權,說朕心狠手辣,但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你還…”他此刻已經不像是一個皇帝,倒像是一個失戀的人,想挽回自己的愛情。

“要原諒的你的人不是我,是誰?你心中最清楚。”靜清師太道。

朱棣聽到這句話,心更慌了,忙道:“朕也試圖要去找他,可是找了這麼些年,杳無音訊。”

靜清師太忽然站了起來,道:“你找他是要幹什麼?你以為騙得了我嗎?”

“朕登九五之位,一向以天下為重,朕有哪點比不上建文?”朱棣也有些生氣了,不過他說的話,卻沒有火氣。

瀟兒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們爭吵著,她怔怔地蹲在一邊,不知想什麼想得發了呆。或許在想,是否有人能夠救他們?或許在想伊風,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她已經不笑了,那甜甜的笑容,為了一個人消失了。

而在他們隔壁的另一間監獄裏,關押著唐三姐、青衣客等人。他們現在的臉上依舊是麵無表情。不管誰遇到這種情況,都不會開心的。他們隱隱約約感到殺機,隨時就在身邊。這種擔驚受怕的痛苦,隻有蹲過監獄的人才能了解吧。

“三娘,在這個時候,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青衣客站在唐三娘身後。唐三娘的臉頰焦黑,看來是受過酷刑。

唐三娘沒有轉過身來,徐輝祖看不見她的表情。唐三娘沒有臉麵再去見任何人,更何況是他。隻聽她說道:“你和我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說了。”她似乎連聽也不敢聽徐輝祖說下去。

“你是不是因為你的臉?”徐輝祖皺了皺眉,接著道:“要不是有事情耽擱了,我恨不得提早來救你,我絕不會讓你,吃這種苦頭。”徐輝祖道。

事情已經發生,現在再說什麼也是無用。

唐三娘這時候轉過身來,兩眼對著他的眼,道:“不是這個原因,你不要再逼我。”唐三娘嘴裏雖然這麼說,但是她的眼睛出賣了她。人的眼睛是最誠實的,它隻會說實話。

徐輝祖更急了,道:“在以前,你和我都承受著世俗的眼光,難道現在你還不肯放下嗎?我們已經錯過太多了。”徐輝祖已經將她的手緊緊地抓住。他這輩子,也許沒做過這麼大膽的事情,他很明顯感到,血液在皮膚下流動。

唐三娘已經捂住自己的臉,蹲了下來,她在哭嗎?再強的女人也會哭的,畢竟她還是個人,而不是鐵石心腸的人。青衣客默默守在自己身邊,自己又怎能無動於衷?

“喂!分飯菜了。”一個身穿甲胄的士兵喊道。他手中提著一籃子,顯然那籃子裏就是他們今天的晚飯。

“大膽奴才,見到朕還敢如此無禮。”朱棣見到那拿飯菜的士兵,舉止傲慢,怒氣上湧。他不曾受過這樣的侮辱,他已高高在上慣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你以為現在你還是皇帝,哼!一個階下囚還敢擺臭架子。”那士兵瞟了他一眼,已往隔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