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丞相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沒有這麼窩囊過,他身居高位,曆經兩朝,就算是風言灝也不敢給自己難堪,何時受過今天這種委屈?
所以,察覺到林尚書的小把戲之後,金丞相就直接冷哼了一聲。
雖然他也知道他現在不適合再開口了,卻還是忍不住低聲說道,“林尚書,你剛剛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你都已經請求皇上嚴懲皇貴妃了,為何還要多此一舉的再請皇上嚴查皇貴妃對先皇不敬一事?”
“子不教父之過。林尚書剛剛已經暗示的那麼明顯了,金丞相,你難道還聽不出來他的潛台詞嗎?”聽到金丞相這話,林尚書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什麼,夏昌陽就已經已經接上話了。
而他說的那些話,雖然有挑撥離間的嫌疑,卻也剛好戳到了金丞相的心坎上。
於是,這一下,金丞相看著林尚書的眼神就更加怨毒了。
可以說,從某種層麵上來說,現在金丞相對林尚書的怨恨程度,已經超過了他對夏昌陽的怨恨了。
畢竟,夏昌陽跟他作對,是因為他的女兒先讓夏昌陽的女兒難堪了,夏昌陽針對他是為了給他女兒出頭,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林尚書呢?金丞相捫心自問,他這段時間可沒有主動找到林尚書的麻煩。現在,林尚書在他沒有針對他的時候,主動攻擊他,是直接挑釁的行為。
一個是被欺負狠了被迫反抗,另外一個是主動挑釁。
這兩個行為中,誰更可恨,已經很明顯了。
在心中認定林尚書之前說的那些話是在故意針對自己之後,金丞相看著林尚書的眼神就詭異了起來。
為了表達自己的憤怒,他特意選了一個風言灝看不到的角度,看著林尚書無聲的說了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這是在暗示什麼?
宣戰嗎?
看到金丞相暗地裏跟他說的話之後,林尚書眼神一暗,嘴角下意識的勾出一抹冷笑。心說,老東西,你在威脅我之前也不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好,既然你這麼想找我麻煩,那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心裏這樣想著,林尚書行動上也沒有猶豫。他幾乎想都沒想就直接上前了兩步,走到夏昌陽身邊和他一起跪下,朗聲說道,“啟稟皇上,臣剛剛說的話,就是子不教父之過的意思。”
這樣說著,他還專門轉過頭來,沒好氣的瞪了金丞相一眼,然後才又接著說道,“皇上,皇貴妃對先皇不敬,有罪,但金丞相身為皇貴妃的父親,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沒有好好教導皇貴妃,他也有罪。”
話說到這裏,基本上所有人都可以猜到他接下來想說什麼了。
是的,在說完上述的話,林尚書最後的出來的結論是,“所以,皇上,臣以為,關於皇貴妃侮辱先皇這件事,您不止應該處罰皇貴妃,還應該對金丞相小懲大誡。”
小懲大誡?好一個小懲大誡。
聽完林尚書說的這些話,金丞相立刻就忍不住出聲反駁了,“林尚書,你剛剛勸誡皇上的那些話,是在暗示皇上實行連坐。而先皇在世的時候,可是言之鑿鑿的說過,所有罪責,不講連坐,你這又是將先帝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