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日炎炎,海天雲蒸。
這裏,便是鬥靈大陸,岩流穀,一處驚險之地!
毫無退路可言,身後是那萬丈的崖穀,而在崖穀底下,是那沸騰的岩漿。
此刻,在這處驚險之地上,充斥著一片肅殺之氣。
“雲邪,交出‘帝炎神果’,我可以為你留一具全屍。”
“雲邪,隻要你將‘帝炎神果’交給老夫,我擔保放你一條生路。”
“雲邪,你再不識時務,我就將你劈成血塊。”
……
崖穀之巔,一塊巨石之上,雲邪衣袂飄飄,一頭柔軟而略顯散亂的頭發,他的臉上,是波瀾不驚的神色,而那雙目之中,閃現著如電的目光。
身前,仍舊是一陣陣喧囂的叫聲,看著那三位隻會威嚇,但卻並不衝過來的無上玄境巔峰的絕頂高手,雲邪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誚的笑,傲慢而不屑!
這般譏誚的笑後,雲邪的臉上雖然仍舊聲色不動,口中依然一言不發,但心中,卻是疑惑叢生。
帝炎神果誕生在岩流穀的事情,怎麼會泄露出去的?
雲邪秘密考察三年,費盡千辛萬苦,才從太古神盤上得知帝炎神果下一輪的誕生之地,後來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他終於從岩流穀底覓得帝炎神果,可是剛煉化不久,卻遇到了如此聲勢浩大的埋伏。
今日,雲邪進入岩流穀,也才不過第十天而已,而且自己一向是以行蹤詭秘出名,誰能知道自己的計劃?
這個暗中的敵人,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雲邪很久。
微風悄然地吹拂而來,帶著一絲絲的灼熱。
雲邪那漆黑的雙目猶如夜空一般,目光遊移在那三位高手之間,在其嘴角,仍然噙著一抹笑容。
即使是毫無退路,也無所畏懼的笑容!
“三位老匹夫,可惜你們遲了一步,帝炎神果早已被我吃下了。”
其中一位麵容清臒威嚴,頜下留著雪白長須的老者,是火雲穀的穀主火蝕,他正目光灼灼的望著雲邪,怒喝道:“什麼?你竟然將帝炎神果給吃了?”
“我火雲穀為了得到帝炎神果,這數百年來不知費了多少功夫,如今卻被你撿了漏,我豈能饒你!”
另一位年紀稍小,模樣清瘦的老者,乃是流星門的門主古陽,他攔截道:“他或許煉化了一些帝炎神元,千萬不可小覷啊。”
火蝕否定道:“帝炎神果在神果榜上赫赫有名,哪有那麼容易煉化的,我敢肯定他到現在還沒有煉化一星半點的帝炎神元。”
話一落地,雲邪的身體突然一窒,體內經脈由於神元的衝擊變得沸騰陣痛,下一霎,他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這是,帝炎神元的反噬!
到頭來,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雲邪輕輕地抹去嘴角處殘留的血跡,旋即怒目圓睜地盯著身前這三位老匹夫,心中滿是仇恨。
如若不是因為他們的打擾,雲邪相信,以他那妖孽般的修煉天賦,定能徹底地煉化帝炎神元,一舉突破無上玄境,晉入那傳說之中的神通境界。
而能達到這種境界的修真者,放眼浩瀚的鬥靈大陸,沒有一人。
火蝕見雲邪長吐鮮血,臉上怒意更甚,道:“帝炎神果乃是不可多得的天地奇物,竟然被你這般糟蹋,實在可恨之極。”
此時,書劍盟的盟主蕭元附和道:“他已被神元反噬,內傷不輕,我們一起上,將這小子碎屍萬段,以解神果被奪之恨。”
三人轟然一諾,身形頓時如急電般竄出,向著雲邪圍攏過來。
雲邪的眼神凝視著前方,仿佛亙古恒定的蒼涼,染血的發絲在他額前飄起……
如今神元反噬,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甚至是暴斃身亡。
而今日之局,已無退路!
既是死局,那麼就來個魚死網破吧!
雲邪的神情冷淡,臉上仿佛罩著寒冷堅冰,旋即他咆哮道:“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們來墊背。”
當下,雲邪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衝上了天際,一步跨出,然後這片天地元氣便飛快地對著他周身彙聚而去。那滾滾元氣,猶如大海濤浪席卷,聲勢駭人。
光華流轉間,竟是連空間都是顫動起來。
“龍印,三印震天地!”
雲邪一手拍出,隻見得滔滔真元自其掌心席卷而出,竟是化為三道約莫千丈大小的巨大掌印,掌印之上,彌漫著極端驚人的力量。
轟!
掌印一出現,便是籠罩了天空,一閃之下,洞穿虛空,直接是對著三位老者鎮壓而去。
空氣都是在那掌印之下爆炸開來,那掌印之下,仿佛是有著無數濤浪席卷,嘩啦啦的聲音傳蕩開來,令得空氣震蕩不堪。
三位老者,被劇烈的風壓震得身上的衣衫獵獵作響,不過他們在這種狠辣的攻擊下,卻有如閑庭信步一般,當下體內真元一運轉,便三掌合力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