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這種刁奴,沒必要跟他浪費口舌。
“好咧。”阿影利索地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抓住周管家右手小拇指,舉起刀就要剁。
“晚音小姐,老奴什麼都沒做,憑什麼剁老奴的小拇指?”這下,周管家沒了剛才的淡定,大聲質問。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三姐的病越來越嚴重,方才還聽到你婆娘說三姐得的是髒病,還說三姐的病根本治不好?”蘇晚音看向垂頭的周管家,語氣陡然淩厲起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這……老奴……”
阿影見周管家猶豫著不說,立馬將他的小指往後一折。
哢嚓聲中伴隨著周管家的慘叫聲:“啊啊啊,老奴說,老奴什麼都說,是、是四小姐吩咐的,她說一定不能讓三小姐活著回蘇府!”
“混賬東西!”蘇晚音怒斥周管家,“蘇府上下人人都知道晚鳶是菩薩心腸,連一隻螞蟻都不肯踩死,又怎麼可能做出殘害三姐的事,你撒謊也要有個度,阿影給我掌嘴,好好教訓這個刁奴。”
“遵命。”
阿影的手勁可比蘇晚音大十倍,一巴掌下去,周管家嘴裏噴出一顆帶血的牙。
“啊,三小姐饒命啊,老頭子沒有撒謊,真是四小姐吩咐的。”周嬤嬤看到丈夫一張臉瞬間腫了起來,嚇得把話全都吐了出來,“四小姐給了老奴一包藥粉,讓老奴每日在三小姐的飯菜裏放一點,藥粉就在廚房櫃子下方的抽抽屜裏。”
“奴才去拿。”
沒一會兒,阿影回來了,蘇晚音把藥粉遞給顧郎中:“顧叔,你瞧瞧這是什麼東西?”
顧郎中取了一點在指腹上摩擦,又低頭聞了下後道:“是陰陽散,由五種陽性毒草與五種陰性毒草調製而成,無色無味,中毒者先是身上起紅疹,仿佛過敏一般,但後續因為體內陰陽失衡,便會痛苦不堪。”
蘇晚音眯了下眼:“顧叔,這毒藥難買嗎?”
“陰陽散也是一味藥物,一般用來治療花柳病,煙花巷柳用的多,所以不難買,但要是不懂的人,誤服用了陰陽散,身上起的紅疹的確跟得了花柳病起的紅疹一個樣。”顧郎中解釋道,“這也是為什麼周嬤嬤會說三小姐得的是髒病的原因。”
蘇晚鳶真是好計謀。
她定是想著哪怕三姐能活著進宮,隻要皇上得知三姐得過髒病一事後,必生厭惡之心,那三姐能在宮中活下去都成問題。
“晚音小姐,老奴說的都是實話,當初老奴犯了錯,是三小姐仁慈把我們一家子收入院中,本來這次的差事老奴即便不願意,也沒辦法推脫啊。”周管家本以為蘇晚音是個好拿捏的主,但現在看來,她肯定會殺人滅口的。
蘇晚音望著周管家,想起上一世在三姐過世不久後,蘇府老宅在一個夜裏突發大火,周管家一家四口全都燒死在裏頭,明顯就是毀屍滅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