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黃昏,被夕陽光芒映照得一片赤紅的海麵上方,四頭幽羅地炎虎拉著華麗的輦車,與寧飛和蕭逝影對峙。
火舞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信心滿滿,似乎已經把寧飛給當成了砧板之肉,可以任意宰割。
寧飛聽完火舞的話,仔細看了看那座華麗的赤紅色輦車,緩緩道:“我有點好奇,火舞姑娘到底是哪來的信心,說得就跟一定能讓我去你們炎魔洞似地。”
“嗬嗬,道友是大師級陣法師,可沒想到見識竟然這麼差。”輦車中的火舞語氣裏帶著譏誚,“道友修為太低,我想要製住你,實在是沒有難度。至於生靈門的蕭道友,嗬嗬,一個在修真界幾乎沒有什麼名聲的生靈門大師兄,這四頭幽羅地炎虎,隨便一頭,都能把蕭道友給撕了。”
寧飛嘴角扯了扯,看了蕭逝影一眼,道:“蕭兄,你覺得這妞說的話有道理沒有?”
蕭逝影笑了,緩緩道:“狗屁不通。”
蕭逝影行事一貫低調,低調得甚至都有點過分,從而導致了在修真界壓根就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與實際狀況,大多數人除了知道他是生靈門的大師兄,其餘的一概不知。就連炎魔洞的大小姐,也是一樣。
蕭逝影心態和修養都是不錯,對火舞的輕視沒有當場罵回去,卻也沒有走,擺明了一副要參一腳的意思。
火舞見蕭逝影沒有離開,也沒有恐懼的意思,緩緩道:“生靈門的人都這麼自負麼?蕭道友,火舞再勸你一次,你如果現在離開,我保你周全。但你如果不離開,嗬嗬,火舞可不是不敢把你喂了這四頭幽羅地炎虎。生靈門雖然強大,但我炎魔洞可是不懼。”
蕭逝影笑得更加開心,他扭頭看了寧飛一眼,低聲道:“陳兄,我對付那四頭幽羅地炎虎,你對付那個女人,咱們分開來戰,如何?”
那四頭幽羅地炎虎雖然沒有成年,但實力卻是相當的強勁,真打起來的話,來十個元嬰期高手都能被和四頭畜生給撕了。這也正是火舞敢這麼明目張膽追擊攔截寧飛的資本所在。
而蕭逝影在說由他對付那四頭幽羅地炎虎的時候,氣定神閑的就跟要去踩死四隻螞蟻一樣,寧飛沒有在他身上察覺到一絲一毫的恐懼和忌憚。
這家夥竟然有這麼強的實力?寧飛心中對蕭逝影的實力有了新的判斷。
蕭逝影沒有管寧飛在想什麼,他轉頭望向了那座赤紅色的輦車,法衣獵獵,氣質出塵:
“火舞大小姐,能否讓蕭某跟你的四頭幽羅地炎虎玩玩?放心,我不會殺了它們。”
赤紅色輦車中的火舞總算是意識到了自己可能是小看了這位生靈門的大師兄,她緩緩道:“難得蕭道友有這等雅興,火舞如果不滿足道友,到顯得我們炎魔洞小家子氣了。隻是幽羅地炎虎凶性太重,蕭道友可要小心呐,別一不留神就成了飼料。”
蕭逝影沒說話,看了寧飛一眼,做了個保重的手勢。
輦車中的火舞心念一動,捆縛四頭幽羅地炎虎的黑色鎖鏈隨之脫落。四頭幽羅地炎虎恢複了自由,發出了一陣陣興奮而雄渾的嘯聲,震得海麵浪頭翻滾,氣勢十足。
“好強。”蕭逝影由衷地讚歎道,“說真的,蕭某從小到大見了那麼多的妖獸,火舞小姐的這四頭幽羅地炎虎,靈性之足,可以排上前五百了。”
“前五百?”輦車中的火舞多少有點不滿,“蕭道友這口氣未免有些大了。”
“我口氣大不大,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蕭逝影輕笑,“不過,火舞小姐既然已經放出了幽羅地炎虎,那麼按照我生靈門的規矩,鬥獸也要放出自己的妖獸的。”
說著,蕭逝影以快得讓寧飛心驚的手速布置出了一個召喚法陣,之後輕聲道:“三眼,出來玩了。”
更加雄渾的虎嘯從召喚法陣連接的異空間中傳出,緊接著,一道生著青金色毛發,野牛般壯碩的老虎衝出了異空間,落在了蕭逝影身邊。
正是蕭逝影的烈風三眼虎。
烈風三眼虎從異空間中衝出之後,先是討好地用那顆大虎頭親熱地蹭了蹭蕭逝影的胳膊,但是在發現了遠處正有四頭幽羅地炎虎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主人之後,烈風三眼虎的目光也同時變得凶狠了下去。
“三眼,注意素質。”蕭逝影輕拍烈風三眼虎的頭,“來,先給陳兄行禮。”
烈風三眼虎倒也聽話,看了寧飛一眼,虎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即低聲吼了一嗓子,算是打招呼了。
寧飛跟淩然學過獸語,聽得懂烈風三眼虎的吼聲,笑道:“你也好。”
“好了,行禮完畢,那咱們該做正事了。”蕭逝影一指那四頭氣勢洶洶地幽羅地炎虎,“三眼,咱們該幹活兒了。”
烈風三眼虎麵對四頭通體像是由燒紅的石塊凝聚成,體型也是頗為龐大的幽羅地炎虎,非但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懼色,反而顯得戰意熊熊。
它低吼了一聲,一種奇異的狂暴氣息從體內逸散出,逸散的同時也勾動了周圍的天地之力,讓這片海麵上刮起了暴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