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2 / 3)

李達:“從西北、正南、東南向整編三師作向心增援的整編第四十一、四十七、五十五、六十八師諸敵,知救援無望,遂迅速撤退!”

劉伯承:“很好!立即下達乘勝追擊的作戰命令。”

李達:“是!”他拿出筆和小本。

劉伯承:“命令圍殲整編第三師的第六、第七縱隊主力,於九月七日轉而襲擊敵整編第四十七師的側背。”

李達一邊記錄一邊答說:“是!”

劉伯承:“第二、第三縱隊以一部向考城迫近,追擊整編第四十一、第五十五、第六十八師等敵。”

李達一邊記錄一邊答說:“是!”

劉伯承:“立即用電話向各縱隊下達命令!”

李達:“是!”他望著異常嚴肅的劉伯承:“我們應該把全殲整編第三師、活捉中將趙錫田師長的消息報告中央軍委和毛主席吧?”

劉伯承:“先下達作戰命令!待定陶戰役全部結束之後,再向中央軍委、毛主席報告。”

李達:“是!”

延安街道 外 夜

延安的夜晚是寧靜的,隻有遠方傳來的狗吠聲。

毛岸英與馬海德快步走在大街上,自由地交談著。

毛岸英:“近兩天以來,我爸爸幾乎連眼都不曾合一下。”

馬海德:“一定是前線戰事吃緊!”

毛岸英:“聽老總說,定陶戰役打響幾天了,從未收到一條消息。”

馬海德:“你爸爸一方麵堅持認為劉伯承一定會打勝仗,一方麵又不安心睡覺,所以嘛,身體就吃不消了。”

毛岸英:“你說的完全正確!”

馬海德:“這一次嘛,你爸爸還是思想上出了毛病。”

毛岸英:“那用什麼藥治他的思想病呢?”

馬海德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布袋,用力晃了晃,發出嘩嘩的響聲,笑著說:“我準備給你爸爸用這副特效藥。”

毛岸英一怔:“馬海德叔叔,這是什麼特效藥啊?”

馬海德:“麻將!”

毛澤東的窯洞 內 夜

毛澤東依然是坐在牆下,為那張作戰地圖“相麵”。

葉子龍端著一碗紅棗熱水走進:“主席,這是剛剛煮好的紅棗水……”

毛澤東:“放在桌上吧!”

葉子龍:“主席,這可是江青同誌特為您煮的啊!”

毛澤東生氣地:“那我也不喝!”

葉子龍:“可江青同誌她……”

毛澤東:“不敢打擾我,就把你找來勸我睡覺,對吧?”

葉子龍笑著說:“對,對……”

毛澤東轉過身,震怒地:“對什麼?我告訴你,如果再噦嗦,我就把你轟出去!”

朱德笑眯眯地走進來,衝著葉子龍擺了擺手,說道:“老夥計,你不會把我也轟出去吧?”

毛澤東:“我哪敢轟總司令啊,快請坐!”

這時,楊尚昆也笑著走進來:“主席,我呢?”

毛澤東:“我最歡迎的是你楊尚昆,快把定陶戰役的捷報給我拿來!”

楊尚昆微微地搖了搖頭:“對不起,沒有!”

毛澤東:“那你們二位大半夜的來幹什麼呢?”

馬海德背著藥箱走進來:“是我請他們二位來的。”

毛澤東一怔:“做什麼?”

馬海德:“幫著我給主席治失眠症!”

毛澤東往床上一坐,賭氣地:“看吧!”

馬海德給楊尚昆使了個眼色,兩人把桌子搬到毛澤東的麵前,接著又把三把椅子放在桌子的三邊。馬海德客氣地:“總司令,尚昆同誌,請坐。”

朱德坐在與毛澤東相對的一麵桌子前。

馬海德與楊尚昆相對而坐。

毛澤東驚奇地:“馬醫生,你這是幹什麼?”

馬海德:“給您看失眠症!”他說罷拿出布袋,“嘩啦”一聲,把一副麻將倒在了桌麵上。

毛澤東:“打麻將?我不幹!”

馬海德:“那是因為您怕當著總司令的麵輸給我!”

毛澤東:“輸給你?笑話!你不就是會打十三不靠嗎?”

馬海德:“那您就贏不了我!不信,咱們四個人就打它幾圈!”他邊說邊把麻將牌壘成了四摞。

毛澤東:“老總!咱們一塊兒打敗他這個美國鬼子。”

馬海德:“今天我當蔣該死,最後你們三人合起來打敗我!”他說罷順手擲了一副色子,“六,六衝門!”他從楊尚昆開始發牌,很快把牌發完。

毛澤東一看手裏的牌,高興地說:“真是六六大順,差一點給他這個蔣該死來個自摸、門清!”

馬海德看了看手中的牌,笑著說:“我呀,就是主席天定的克星,這把牌啊,至少讓主席贏不了!”

四個牌友一邊出牌一邊鬥嘴,幾手牌下來以後,全都用心地看著自己的牌。

毛澤東給在身後觀戰的葉子龍使了個眼色,表示他缺一張八萬的牌。

葉子龍微微地點了點頭,歪頭想看朱德手中的牌。

朱德把牌捂在桌麵上:“子龍,打仗偵察是不擇手段的,可打麻將嘛……”

楊尚昆:“那是不準偷看的!”

毛澤東自尊心似受到挑戰,命令地:“子龍!到外間守電話去!”

葉子龍出去不久,毛岸英又走進來,站在馬海德的身後看牌。

馬海德:“岸英,我是讚成老百姓說的這句話的:打架要靠親兄弟,上陣還是父子兵。不過嘛,打麻將就得靠這手氣了!”

毛岸英:“你這是一把什麼牌啊,既不成對,也不成順,輸定了!”

毛澤東:“糟了!他又打十三不靠了,我缺的這張牌是等不來了!”

朱德打出一張牌:“八萬!”

毛澤東把牌一推:“和了!”得意地大聲笑起來。

這時,外屋的電話鈴聲響了,接著又傳來葉子龍接電話的聲音:“喂!我就是啊……好!請講……”

毛澤東、朱德、楊尚昆、馬海德側耳細聽的特寫。

葉子龍:“這真是天大的喜訊啊,這下子主席的失眠症就治好了!”他快步走進內室,高興地:“報告!劉伯承同誌在定陶也完全‘和’了!”

毛澤東:“講!”

葉子龍:“軍委作戰室打來電話,說至九月八日,曆時五天的定陶戰役勝利結束。一共殲敵四個旅,合計一萬七千餘人。其中,斃傷敵第二十旅旅長譚乃大以下五千餘人,俘敵師長趙錫田以下一萬二千餘人。”

毛澤東激動地:“定陶戰役是自中原我軍突圍勝利與蘇中大捷後的又一次大勝利。這三個勝利,對於整個解放區的南方戰線,起到了扭轉局麵的重要作用!”

朱德:“我讚成老毛的意見!”

毛澤東:“為了慶祝晉冀魯豫野戰軍殲滅敵第三師的大勝利,應傳令全軍嘉獎!”

朱德:“同時,還要電告伯承和小平同誌,立即集結休整補充,準備再戰!”

毛澤東:“很好!我這就以中央軍委的名義給劉鄧發電,請他們以尚未使用之部隊相機殲滅東明之敵一部!”他說罷站起身來,命令地:“子龍!準備文房四寶。”

馬海德起身攔阻:“主席,請等一下,您的失眠症……”

毛澤東:“完全好了!我寫完這則電令之後,今晚要破例睡大覺。”

“哈哈……”窯洞中洋溢著喜悅的笑聲。

鄭州綏靖公署會議室 內 日

陳誠嚴肅地宣讀:“根據委座指示,免去劉峙鄭州綏靖公署主任,免去趙子立鄭州綏靖公署參謀長的職位,調回南京國防部另有重任!”

“是!”劉峙、趙子立同時答說。

陳誠:“根據委座指示:任命陸軍總司令顧祝同上將接任鄭州綏靖公署主任。”

顧祝同:“是!”

陳誠:“委座十分關心整編第三師趙錫田中將師長的下落,如果為國捐軀,定要號召國軍為趙錫田師長報仇!”

“是!”全體與會者答說。

陳誠:“委座還說,趙錫田是陸軍總司令兼鄭州綏署主任顧上將的外甥,望顧上將節哀,為國效力!”

顧祝同:“是!”

陳誠:“另外,我在南京已經向中外宣示:近期將向華北軍事重鎮張家口發起攻擊,希望鄭州綏署在南線多打勝仗,策應國軍收複張家口!”

“是!”

陳誠:“下邊,我向改組後的鄭州綏署下達新的作戰指導方針:鞏固隴海路,打通平漢路,將隴海路以南之共軍部隊予以消滅,並將隴海路以北之共軍更向北驅趕,從而肅清共軍對隴海線徐汴之威脅!”

南京 馬歇爾官邸客廳 內 日

馬歇爾在用英文打電話:“蔣夫人,中共周恩來先生提出的建議是合理的,為什麼蔣主席不讚成呢?……好!我一定向周恩來先生轉達。”他掛上電話,悵然地歎了口氣。

李明霞走進,用英語說:“將軍,周恩來先生到了!”

馬歇爾熱情地:“請!”

周恩來大步走進,表情嚴峻地說道:“馬歇爾將軍,我再次向您——並通過您向蔣先生指出:張家口是解放區的政治軍事中心之一,進攻張家口是一個嚴重錯誤,它表明國民黨決心實行最後破裂!”

馬歇爾:“請坐下談好嗎?”

周恩來:“不用了!另外,我建議重新召開休會近三個月的軍事三人小組會議,討論停戰問題。得到蔣先生的認可了嗎?”

馬歇爾:“蔣先生明確答複我:國民黨方麵拒絕召開軍事三人小組會議,而提出要召開非正式五人小組會議,限討論政府改組問題。”

周恩來:“這就是說,蔣先生拒絕停止向張家口進攻。”

馬歇爾:“是的。”

周恩來:“既然全麵破裂已難避免,我正式宣布:暫時退出談判,飛赴上海。再見!”他轉身大步走去。

馬歇爾為難地自語:“這、這……怎麼辦呢?”

上海馬思南路周公館 內 日

周恩來:“方才,我向中外記者公布了國共和談的真相,希望借用你們手中的筆,使全國人民都了解國民黨當局正在蓄意製造全麵破裂的內幕。”

幾十名中外記者站在院中邊聽邊記錄,查理、李明霞也在其中。

周恩來:“在今天,主要的關鍵是立即停止進攻張家口!如果在進攻張家口的炮火中商談停戰協定、改組國府及召開國大等問題,等於是國民黨拿著刀架在中共脖子上逼其投降,中共是絕不會答應的!”

深沉的畫外音,疊印出相關的人物、場景等畫麵。

男聲畫外音:“在周恩來暫時退出談判之後,蔣介石在美國政府的支持下向關內、關外各個戰場下達了作戰命令,限期奪取全國的大中城市以及主要的交通幹線。因此,以進攻張家口為重點的全麵內戰越打越大,一場大規模的內戰在全國各地打響了!”

女聲畫外音:“與此同時,毛澤東洞察蔣介石在政治、經濟、軍事等方麵無法克服的矛盾,正確運用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殲滅敵人的戰略和戰術,以損失淮陰、菏澤、承德、集寧等幾十個中小城市的代價,換來了殲滅敵人二十五個旅的勝利。他還明確指出:在殲滅第二個二十五個旅的時候,我軍必能奪取戰略上的主動,由防禦轉人進攻!”

男聲畫外音:“就在國共雙方由和談轉人戰爭的時候,民盟等一些熱愛和平的組織仍在積極奔走、斡旋,希望國共雙方在戰場上休兵,並幻想在美國的調停下再開始和談。其中,梁漱溟先生真可謂是這種好心人的代表了……”

上海馬思南路周公館 內 日

周恩來:“澤東同誌親筆寫的這篇《關於目前戰局及談判問題》,十分全麵地分析了全國兩條戰線的形勢和任務,對下一步工作是有很大指導意義的。”

董必武:“中央指示我們:目前談判與軍事無聯係,不發生配合問題。要求我們隻把握教育群眾,表明分裂責任不在我一邊便好。”

周恩來:“雖說我軍撤出張家口在即,但我還是根據這一指示精神,同意與梁漱溟先生再談一次。”

周公館客廳 內 日

梁漱溟坐在沙發上認真地問道:“周先生,你收到馬歇爾與蔣先生在十月二日的會談備忘錄了嗎?”

周恩來:“收到了。”

梁漱溟取出一份文稿:“這份備忘錄明確提出了兩條:一、國府委員會名額為中共八名,民盟四名,中共可推薦一名無黨派人士,共十三名,中共應即提出國府委員和國大代表名單;二、迅速規定中共十八個師的駐地,限期進入。對此,中共方麵有何評論?”

周恩來:“我個人認為這是對中共下的最後通牒。梁先生,我在中外記者招待會上的講話見到了吧?”

梁漱溟:“我讀過多遍,對周先生講的這段話:‘自一月十三日以來,政府已出動二百零八個師,侵占解放區一百零七座縣城,五千餘村鎮。現在召開國大,中共無法參加。’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周恩來:“對此,梁先生有何評說?”

梁漱溟:“我認為你們雙方的弦都繃得太緊了!我是相信這句老話的:後退一步,海闊天空。”

周恩來:“蔣先生肯於後退一步嗎?比方說,他能下令停止進攻張家口嗎?”

梁漱溟:“事在人為嘛!”

周恩來:“如果政府有誠意恢複和談,必須立即停止進攻張家口,並將進攻張家口的部隊撤回原防。”

梁漱溟:“好!我立即趕回南京,勸說蔣先生下令停止進攻張家口。”

周恩來:“如能做到,我周恩來願意參加和談。”

梁漱溟:“果如斯,我梁某人就不虛此行了!”

周恩來:“如果蔣先生拒絕停止進攻張家口,中共將不參加任何商談。”

梁漱溟:“好!我們一言為定。”

客車包廂 內 晨

這是一間舒適的包廂,朝陽透過玻璃窗子射進包廂中。

梁漱溟微合著雙眼躺在睡鋪上休息。

一位女招待輕輕打開包廂門,客氣地:“老先生,南京車站到了,請準備下車。”

梁漱溟坐起來:“謝謝!”他側首一看車窗外,高興地說,“今天的天氣真好!”

南京火車站站台 外 晨

站台上有十多名記者在等候什麼。

站台上的報童大聲地吆喝著:“看報!看報!外送一張號外!國民黨軍隊攻占張家口!”

火車緩緩地停在站台上,車門慢慢地打開了。

梁漱溟有些得意地走出車門,向站台上一看:

十多名記者蜂擁而至,圍住了車門。

一名身強力壯的男記者走到跟前,搖著手中的號外問道:“梁先生!國軍攻占了張家口,政府發了號外,標題是‘天下事大定矣!’您對此有何評論?”

梁漱溟大驚,一把奪過號外。特寫:

天下事大定矣!國軍攻占張家口

梁漱溟久久不語。

“梁先生,您對此有何評論啊?”記者們大聲問道。

梁漱溟悵然地歎了一口長氣,憤怒地說道:“一覺醒來,和平已經死了!”

記者們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蔣介石官邸 內 日

蔣介石搖著手中的號外,得意地說:“這些年來,我一直批評曆屆主管報紙的宣傳部長,我們的報紙沒有中共辦的有生氣。今天,我要表揚報紙:這張號外出得及時,這個標題‘天下事大定矣’,想得好!”

在蔣介石的講話聲中搖出:陳誠、白崇禧、劉斐、陳立夫、毛人鳳等每人拿著一份號外,認真地聽講。

蔣介石:“我為什麼要讚揚這個‘天下事大定矣’的標題呢?因為它說出了國共雙方在戰場上較量的實際情況!辭修,請講一講關外的戰況!”

陳誠:“報告委座,在您製訂的‘南攻北守,先南後北’的作戰方針的指導下,我命令國軍八個師約十萬人的兵力分三路向南滿共匪進剿,先後占領輝南、金川、鳳城等南滿大部分縣城。一俟攻占安東並解除後顧之憂後,我將命令三軍齊頭並進殺過鬆花江,將共匪趕到蘇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