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旁邊的椅子上,也有軍官抽著雪茄、喝著咖啡、品著紅酒、摟著舞女在尋歡……
國民黨第二十六師 不同的臨時兵營中:
有的在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有的在抽煙打撲克、推牌九賭錢……
低迷的爵士音樂化作輕聲的《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的樂聲,並疊印出一組畫麵:
炮兵陣地:有的炮手在搖動炮管,瞄準敵人;有的在拆裝炮彈,放在大炮的旁邊;
步兵掩體:有的在裝子彈,有的在拿手榴彈;
指揮員認真地檢查著……
《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化作低迷的爵士音樂,並疊印出一組畫麵:
石司令等高級將領一個個都與舞女貼在了一起,像是醉了似的在移動著腳步;
坐在舞池旁邊的軍官抱著舞女出盡了醜態。
國民黨第二十六師不同的臨時兵營中:
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士兵醉倒在桌前或床上;
打撲克、推牌九賭博的士兵瘋了似的搶錢;
突然,隆隆的炮聲打破了長夜的寂靜。飛快疊印:
石司令等如醉如癡的高級將領愕然發呆,舞女們驚叫著四處逃竄;
賭錢的、喝醉的士兵慌作一團……
《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轟然而起,同時送出雄壯的畫外音,並疊印出相應的戰鬥畫麵:
男聲畫外音:“魯南戰役於一月二日夜十時發動,正在補過新年的敵人一下子被打懵了!因此,戰役的進展十分順利,待到四日清晨,敵整編第二十六師師部及兩個旅的大部被我殲滅,敵殘部和第一快速縱隊也被包圍於陳家橋、作字溝極其狹小的地區。”
女聲畫外音:“敵人的第一快速縱隊是蔣緯國苦心經營的所謂國軍精華。由步兵八十旅、戰車第一團第一營、搜索營、工兵營、汽車團、中央直屬榴彈炮第五團及第四團一個營組成。擁有坦克數十輛和汽車幾百輛。他們根本不把解放軍放在眼裏,到處橫衝直撞,亂打一通……”
男聲畫外音:“或許是應了天怒人怨這句老話了!老天爺突然下起了雨夾雪,把快速第一縱隊的坦克、戰車等全部陷在泥沼裏。陳毅和粟裕立即命令我左右縱隊各部乘機突擊,將其八十旅大部殲滅。接著,又利用各種土辦法向坦克、汽車、炮隊以及殘兵敗將發起最後的攻擊。待到下午三時,敵整編第二十六師和第一快速縱隊共三萬人全部覆滅!”
女聲畫外音:“正當我指戰員打掃戰場的時候,陳毅同誌偕粟裕、張鼎丞、張雲逸等首長來到坦克前。陳毅詩興大發,遂對著被繳獲的敵人坦克高聲吟詠……”
戰場坦克前 外 日
陳毅詠詩:“快速縱隊走如飛,印緬歸來自鼓吹。魯南泥濘行不得,坦克都成廢鐵堆!”
粟裕、張鼎丞、張雲逸等熱烈鼓掌。
陳毅:“這是我軍第一次打敗坦克,為留作紀念,請粟裕同誌給我們照張相!”
粟裕:“是在坦克前照啊還是站在坦克上照?”
張雲逸:“當然是站在坦克上照了!”他說罷第一個爬上坦克。
陳毅與張鼎丞在兩個戰士的幫助下相繼爬上坦克,陳毅站在中間,張鼎丞站在左邊,張雲逸站在右邊。
粟裕指著兩個小戰士:“快站在坦克前的兩邊,與首長們一起合個影!”
兩個小戰士急忙分站在坦克前的兩邊。
粟裕端起相機,大聲喊道:“一、二、三、照!”
延安 毛澤東的窯洞 內 日
毛澤東坐在桌前書寫公文,很快寫完,放下毛筆。
毛澤東拿起寫好的文稿審閱。畫外音:
“一、徹底殲滅二十六師甚好甚慰,全軍將士傳令嘉獎。二、第二步殲滅馮(治安)部兩師四旅,估計可能用迫擊方式解決一部……三、上述任務完成後,魯南全軍應在嶧(縣)、台(兒莊)、邳縣附近地區休整兩三星期,補充新兵,消除疲勞,準備再戰……”
葉子龍引朱德走進:“主席,老總到了!”
毛澤東一看朱德笑眯眯的樣子:“老總,你一定是給我帶來喜訊了!”
朱德:“對!陳雲同誌親自主持七道江會議之後,東北民主聯軍也確定了今冬的作戰方針:堅持南滿,鞏固北滿,南打北拉,北打南拉,南北滿密切配合。”
毛澤東:“還應加一句: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
朱德:“在我南滿部隊完成一保臨江的作戰任務後,林彪業已下令東北民主聯軍共計十二師的兵力於今日,也就是一月五日出敵不意地跨過冰封的鬆花江,南下出擊。”
毛澤東:“很好!”他走到作戰地圖前,繼續說道,“也是在今天,我以中央軍委的名義電告劉伯承和鄧小平,要他們集中四十個團左右之兵力,一次解決敵王敬久集團三四個旅。因此,要他們當作一個大殲滅戰來準備。”
朱德:“聶榮臻、蕭克部也在保定以南打開了局麵!真是一個好消息接著一個好消息啊!”
楊尚昆走進:“主席,老總,我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張衝將軍乘坐美國軍調部的飛機於今天到達延安!”
朱德:“告訴交際處的金城同誌,給張衝將軍準備一套軍裝,就說是我批準他加人解放軍了!”
楊尚昆:“是!”
毛澤東:“你要親自去機場歡迎張衝將軍!就說我毛澤東說了,他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
延安交際處 內 日
張衝穿上了解放軍的軍裝,站在鏡子前麵端詳著。
交際處長金城走到跟前,笑著說:“像!真像。”
張衝轉過身來,愕然地:“金城處長,我像什麼啊?”
金城:“像一位解放軍的高級指揮員!”
張衝:“真的?”
金城:“真的!張先生。”
張衝不滿意地:“停!我既然像是一位解放軍的高級指揮員,你為什麼還叫我先生?”
金城行軍禮:“張衝同誌!”
張衝笑了:“好!我就愛聽同誌這兩個字。”
金城:“毛主席說了,讓我這個處長親自管你的起居飲食。你就說吧,愛吃什麼我就請人給你做什麼。”
張衝:“先不談吃好不好?”
金城:“你說談什麼呢?”
張衝:“你說,我剛到延安就提出見毛主席,是不是有點唐突啊?”
這時,楊尚昆走進:“一點也不唐突!我對主席一說,他就立即讓我來請你到他的窯洞裏做客。”
張衝一怔:“真的?”
楊尚昆:“真的!還說要請你吃頓便飯。”
張衝伸出兩手:“可我……怎麼好兩手空空地去見毛主席呢!”
楊尚昆:“主席就喜歡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
毛澤東的窯洞 內 日
毛澤東緊緊握住張衝的雙手:“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你能來延安投軍,說明了人心的向背啊!”
張衝:“我對您也是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但真的沒想到您這樣平易近人,待人接物像個老朋友!”
毛澤東請張衝落座:“一個人為什麼要靠耍威風過日子呢?那是因為他不自信,怕別人造他的反。”
張衝:“主席說得太好了!蔣介石就是這樣一種人。”
毛澤東笑了:“一言中的!”他取出一支香煙遞給張衝,“怎麼樣,咱們倆訂個君子協定,如果有朝一日我毛澤東也給人民耍威風,你就帶頭罵我是蔣介石!”
張衝:“這、這……”
毛澤東:“這說明你還不是我毛澤東的真朋友!”
張衝:“這恰恰說明主席不會變成蔣介石那樣的人。”
毛澤東搖了搖頭:“不去說這件事了。你最想和我講什麼事呢?”
張衝:“我、我……”
毛澤東:“怎麼又猶豫了呢?這可不像你們彝族人的性格喲!說,就是罵我毛澤東的話也說!”
張衝:“我想加入中國共產黨,行嗎?”
毛澤東大聲笑了:“行啊!”
張衝:“真的!”
毛澤東:“我是中國共產黨的主席,說行就行。但是,我要問你:為什麼想加入中國共產黨呢?”
張衝:“以我的家世來說,是被壓迫逃難的家世;以我的經曆來說,是一個十分曲折的經曆。當初,我想做一個愛國愛民的軍人,信奉三民主義,沒想到領導者恰恰違背了三民主義,成了反革命……”
毛澤東:“你講的這點,我也有同感啊!”
張衝:“後來,我和你們派來的秘密黨員發生了關係,才知道隻有追隨服膺馬列主義,加入您領導的共產黨,才能實現此目的。所以,我來延安一是請朱總司令批準我加入解放軍,再是請您看看我夠不夠格加入共產黨。”
毛澤東:“夠格!”
張衝:“還需要履行手續嗎?”
毛澤東:“需要!請金城同誌幫助你。”
這時,周恩來走進,用力握住張衝的手:“張衝同誌!歡迎你來延安。”
張衝:“周公,您怎麼來了?”
周恩來:“我聽說主席要為你接風洗塵,我就主動地來作陪,歡迎吧?”
張衝:“歡迎,歡迎!”
毛澤東:“張衝同誌,你還不知道吧?恩來還有一位叫張衝的朋友,可惜他不在了!”
周恩來:“他是一位功臣,人民不應該忘記他。”
毛澤東:“恩來,南京方麵有什麼消息嗎?”
周恩來:“馬歇爾就要回國了。”
毛澤東一揮右手:“好!我們今天要借歡迎張衝同誌的酒,為馬歇爾送行!”
南京 蔣介石官邸 內 夜
蔣介石分外高興地在室內緩緩地走來踱去。
宋美齡不解地問道:“達令!馬歇爾將軍就要走了,你為何如此高興呢?”
蔣介石:“簡單地說,他就不該到中國來!”
宋美齡一怔:“為什麼?”
蔣介石:“這還用問嗎?他要是不來中國,我早就把毛澤東的共匪消滅殆盡了。就是因為有了他的調停,把我的手腳都快給捆住了!”
宋美齡:“如果沒有他從中斡旋,你能得到這樣多的美援嗎?”
蔣介石:“或許更多!”
宋美齡愕然地:“我真是不明白,你為何能得出這樣的結論來!”
蔣介石:“一、美國非馬歇爾之美國;二、美國援助的也不是我蔣某人,懂嗎?”
宋美齡微微地搖了搖頭。
蔣介石:“美國是一個實用性極強的國家!它不願看到以蘇聯為代表的赤色國家在歐亞大陸擴大,更不想占有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中國變成紅色國家。怎麼辦呢?它隻有支持我蔣某人,因為我是中國當今反共的領袖!”
宋美齡:“所以,你就認為沒有馬歇爾,美國照樣會支持我們!”
蔣介石:“這是不言而喻的事!”
宋美齡:“據我所知,馬歇爾回國以後,將出任杜魯門總統的國務卿。”
蔣介石:“他就是當了美國總統,也絕不會支持毛澤東!”
這時,一位侍衛走進:“主席,夫人,馬歇爾將軍來電話,說明天前來向主席和夫人辭行。”
蔣介石:“知道了!”
國民政府官邸 內 日
蔣介石禮節性地握住馬歇爾的手,笑著說:“感謝將軍一年來的調停,作為朋友,我會永遠記住將軍的。”
宋美齡站在一邊用英語翻譯。
馬歇爾:“謝謝蔣主席一年來的支持,我也會永遠記住主席閣下的。另外,我可以坦誠相告:美、蘇、英、法四國會共同保證中國的穩定。”
蔣介石:“請您向貴國總統杜魯門閣下轉達:不管出現什麼情況,隻要我擔任中國政府的首腦,就決不會接受有蘇聯政府和英國政府參加的關於中國內部事務的任何行為!”
馬歇爾:“我一定轉達!再見。”
宋美齡立即用英語說:“將軍,請留步,蔣主席為答謝您對我國做出的貢獻,要親自為您舉行送別午餐。”
馬歇爾:“謝謝夫人!”
蔣介石不懂英語,有些生氣地看著他們用英語對話。
馬歇爾的下榻處 內 夜
李明霞拿著一份中文稿念道:“……和平最大之障礙,厥為國共兩方彼此完全以猜疑相對。國民政府最有勢力之集團,對於餘促成真正聯合政府之一切努力,幾無不加以反對。中共方麵,真正極端之共產黨徒,則不惜任何激烈之手段以求達到其目的……”
在李明霞念稿時搖出:
馬歇爾無限悵然地在室內緩緩踱步。
司徒雷登坐在沙發上用心地看著一份英文稿。
李明霞:“司徒大使,我翻譯得準確嗎?”
司徒雷登:“準確!接著念。”
李明霞繼續念道:“對於時局的挽救,係於自由主義在政府中和在少數黨中擔起領導作用,而他們如果能夠在蔣委員長領導之下活動成功,或可通過一個好的政府而達成統一……”
司徒雷登:“我不讚成!”
李明霞一怔:“是我翻譯錯了嗎?”
司徒雷登用英語說道:“沒有!我是說不讚成馬歇爾將軍對華局勢聲明的提法。在我看來,蔣委員長是獨裁者,他絕不讚同自由主義者的見解。”
馬歇爾:“大使先生的意見呢?”
司徒雷登:“隻有尋找一位讚同自由主義的總統取代蔣委員長,中國才有希望!”
馬歇爾:“明霞,你的意見呢?”
李明霞:“我認為你們都是美國人,不了解中國真正的文化和國情,所以我認為司徒大使的想法也是沒希望的!”
馬歇爾大笑:“或許你說的是對的,那就請出生並長在中國,且又不了解中國真正文化和國情的司徒雷登大使接著我做下去吧!”
司徒雷登堅定地:“我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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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