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話還沒說完,那股強勁的陰風再次的席卷而來,吹的他們幾個不自覺的打冷顫,像是一下子置身於冰天雪地之間,周圍的空氣都要被凍住了似的,銀爵下意識的祭了一道護身符,那符才一出手便像一條火龍一般化作一道明亮的黃光將中間的眾人護住。這時林氏兄妹在一旁早就看不下去了,尤其是林曉月,早已是怒不可遏,她站在眾人中間,長長的風衣灌滿了冷風,鼓鼓的飄在身後,兩隻如墨般的眸子裏閃過一道陰冷冷的光。“受死吧!”林曉月快速的將雙手在胸前結印解印,手一揚處,大把的追魂釘朝著空中剛才的聲音來源處嗖嗖飛去,一霎時間,白光便隱匿在頭頂的黑暗當中,慢慢的被黑暗吞沒,消失不見。看到眼前的景象,眾人都大吃一驚,林曉月的追魂釘乃林家獨門絕技,那釘一套共有一百零八根,是經過祭煉人用心血和符篆加上獨門煉器法咒鍛造七七四十九天而成。一般的鬼魂別說是被那釘釘住,就是看到也早就嚇的魂魄不聚了。林曉月一出手便是二十七根齊發,不曾想竟會是泥牛入海一般,絲毫不見半點回音。“哈哈哈哈,雕蟲小技,還是省省吧。這些破釘子還給你。”那個詭異的女聲再次在眾人的頭頂響起,隻是一如之前的那般捉摸不定,飄忽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話音才落,便看見幾點寒光朝他們當頭射來,林曉月猝不及防,抬手要將那釘收回的時候已是不及,一枚追魂釘擦著她的麵頰生生劃過,寒光過處,在她那粉白色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紅的印記,傷口處刹那間便滲出了血珠。林曉星看到他妹妹被破了相,氣的咬牙切齒的,手上熟練的結出天師驅鬼法印,隻是在他將要將指印解印的時候,被銀爵一把拉住。銀爵悄聲傳音於眾人道:“如今我們正處在對方所設置的黑暗結界裏麵,等同於完全暴露在敵人麵前。而我們卻不知道敵人此刻究竟藏身在何處,我們在明敵人在暗,形式對於我們很是不利。在沒有找到敵人的準確位置之前,任何的攻擊都是徒勞。所以大家先不要輕舉妄動,先看看對方是何用意再說。”“怎麼樣?你們是退還是留?商量好了嗎?本姑娘可不想陪著你們在這裏幹耗著。”那個女聲接著說道,正在銀爵不知該如何作答的時候,瞬在眾人身後突然揚聲問道:“姑娘可還記得範明這個人?”“你說什麼?”那女子的聲音突然變的獰厲起來,而與此同時,瞬也像是突然被人憑空扼住了喉嚨,呼吸一下子變的困難起來,他的臉在不自覺的扭曲,兩隻眼睛充滿了血絲,兩隻手卻隻能無力的在胸前瘋狂亂抓,可是卻又什麼也抓不到。眾人不知瞬為何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更沒有想到這句話會讓那女鬼有如此大的反應。他們轉身發現的時候,瞬早已被她隔斷在了另外一個結界,銀爵還不及出手,瞬變消失在了背後那片如漆般的黑暗虛空中。銀爵再也顧不得什麼了,瞬在他們當中是沒有任何戰鬥力,看剛才的情形,分明是凶多吉少。他大吼一聲,抬手快速的結出佛門法印,口中默念大明輪王搜魂法訣,隻見一道白光自他指尖瞬間爆發,衝破身前結界,在他雙手崩開解印的時候,白光也隨之化作萬點碎芒,朝著黑暗中的四麵八方飄然飛去。林氏兄妹看銀爵動作,也毫不猶豫地快速祭出探魂針,試圖盡快的找到那女鬼的藏身所在。時間似是停滯了一般,搜魂訣和探魂針的微弱光芒在這片黑暗當中漫無目的的亂竄,三個人的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就在林曉星準備咬破舌尖的時候,一個女子的白色身影浮現在半空中,三人仰頭看去,隻見那女子一身紅衣,長長的黑發幾乎拖到腳踝,臉淹沒在黑發當中看不清楚,林曉月看到對方現身,早就按捺不住,抬手便是一大蓬的銀針,隻是那針飛到半空像是沒有任何感應似的,隻在空中被林曉月操縱著胡亂飛舞,卻找不到任何的攻擊目標,雖然她明明看著那個鬼影就漂浮在半空,“快收了吧。那不過是個虛影而已。”銀爵上前對林曉月說道,“還算你小子有點見識,不像那個蠢丫頭。”林曉月聽到對方竟然如此侮辱她,氣的恨不得立刻將全身的法寶砸過去,她正準備上前還嘴的時候,卻被銀爵一把拉住,捂著她的嘴不讓她說話。如今瞬在她手裏,一個不小心,首先就會對瞬不利。銀爵想了一下,上前說道:“姑娘,還請姑娘手下留情。剛才我們那朋友不過是毫無法力的普通人,姑娘對其下手實在算不上什麼光明正大。還請。。。。”“夠了,我是鬼,你們是人。本來我們各不相幹,是你們無事生非,故意來尋我晦氣,我才對你們略施懲戒。如今你們要我放了那小子也行,不過我要你們答應為我做一件事。”“你要我們做什麼事?”“不難,我要你們幫我找一個人,還要把他帶到這裏。到那時我自然就會放了你們的朋友。”“不知姑娘讓我們找的人是誰?”“就是他!”那女子說著將長袖一甩,一張紙片便朝銀爵飛了過去,銀爵伸手接過來看時,隻見那張紙片上印著一個年輕的男子頭像,從那照片來看,那男子的容貌倒是有幾分的俊秀和帥氣。“想必這位就是姑娘當年的男朋友了?”銀爵試探著問道,“不錯,這就是那個負心人。我要你們在三天之內找到他,然後帶他來這裏,若是三天之後我見不到他,你們就等著給你們的朋友收屍吧。哦,不,可能你們連給他收屍的機會都沒有了。”“你敢!”林氏兄妹氣勢洶洶的說道,那女子說完便消失不見,緊接著頭頂的黑暗也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屋子裏恢複了之前的形狀,一縷慘淡的月光透過窗子照進來,清冷而又詭異。銀爵結了波浪卷身上的昏迷咒,讓她先報警處理了地上的屍體,然後三人便離開了那裏。出門的時候,銀爵依然能感受到背後盯著自己的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