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德在大宋西北,瀕臨黃河,自古以來有北方旱碼頭之稱。
自從元符二年,宋徽宗改綏洲為綏德軍,免了綏德城居民的賦稅,經過十幾年的發展後,綏德漸漸安定繁榮了起來。
初春,風和日麗,北門灣的桃花爭相鬥豔開的好生的妖豔,幾隻麻雀嘰嘰喳喳的從一棵桃樹跳到另外一棵桃樹上,驚起一陣蜜蜂嗡鳴。大人們裹著白色頭巾,男的把著犁,婦人牽著驢,哼著陝北民歌,在田間犁地。
北門灣的大理河畔的桃花林中,一座青磚白瓦砌成的莊園坐落岸邊,這個莊園名叫佘府,是綏德縣尉佘複僵的住所。佘複僵本是十裏鋪屯田湘兵中一個小校尉,娶了本地縣令的女兒後,任縣城的縣尉一職,主管縣城的治安。
佘府大院,西北一後院正中,一株桃花樹下……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唇紅齒白,穿著藍色春衫,像大人一樣左手拿書,右手放在背後,安靜的站在樹下。他身旁坐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小女孩穿著一身墨綠羅衫,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兩手托著下巴,一雙大眼睛烏黑明亮猶如無瑕的黑寶石。
一陣清涼的春風吹來,落英紛飛,花瓣落在了兩人的身上。
少年朱唇輕啟……緩緩說道……
“寶玉方欲回言,隻聽迷津內水響如雷,竟有一夜叉般怪物竄出,直撲而來。嚇得寶玉汗下如雨,一麵失聲喊叫:"可卿救我!可卿救我!"慌得襲人、媚人等上來扶起,拉手說:"寶玉別怕,我們在這裏!"秦氏在外聽見,連忙進來,一麵說:"ㄚ鬟們,好生看著貓兒狗兒打架打架!"又聞寶玉口中連叫:"可卿救我",因納悶道:"我的小名這裏沒人知道,他如何從夢裏叫出來?"秦氏心中自是納悶,又不好細問。彼時寶玉迷迷惑惑,若有所失。眾人忙端上桂圓湯來,呷了兩口,遂起身整衣。襲人伸手與他係褲帶時,不覺伸手至大腿處,隻覺冰涼一片沾濕,唬得忙退出手來……”
少女聽的出神,臉蛋上飄著兩朵紅暈,一片花瓣飄飄蕩蕩的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她伸手撫去……就在這個時候,少年的聲音戛然而止……
“膽小鬼,這都被嚇的尿床了,嘻嘻……哥,然後呢……”
少女聽見少年停止的講述,連忙追問道……
少年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心裏嘀咕著老曹太坑人了,才第四個章節,就出現這等風月段子了,讓他情何以堪……幸虧妹妹把那理解成尿床了,不然非啐他一臉……
少年病態的臉上,多了一分笑意。
“小玉,今天就講這裏,後麵的哥哥還沒寫。”
“哦,好吧,哥你多休息。明天你給我講魚美人和王子的故事好不好?”
小女孩站了起來用期望的目光看著少年,少年思忖了一下,點了點頭,從衣兜裏麵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兒遞給了小女孩,扭頭望了一眼院東的木門,抖落了身上的花瓣,安靜的轉過身,朝房子裏麵走去。
女孩疑惑的扭過頭,看向院東木門,透過木門縫隙,隱隱約約可看見一個人影兒在晃動。
“佘虎!”
少女一聲叱喝,像個憤怒的小老虎,快步的朝木門方向走去……
接著,傳來一個小男孩不屑的聲音……
“姐,我隻是聽,聽他有沒有講西遊記而已……別……我不偷聽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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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裏麵,少年伸手推開窗門,初春的陽光像揉碎的金色,散落在窗前的桌子上,給桌子上的那盆嬌豔的水仙花,增了幾分光彩。白色的花瓣,金色的花蕊,嬌翠欲滴的狹長葉子,充滿了生命力……
少年坐在桌邊一椅子上……清秀、病態白的臉龐,浮現出一抹和他年齡完全不相符的深邃表情。
他叫佘奕,來自現代,是一個年輕有為的公司老總,被譽為中國的喬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