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淦昌
王淦昌,1907年5月,出生於江蘇省常熟縣支塘鎮的一個農民家庭,核物理學家,中國科學院院士。1929年,畢業於清華大學物理係;1930年,前赴德國柏林大學留學;1933年,榮獲哲學博士學位;1934年4月,歸國。
他既是核武器研製的主要科學技術領導人之一,又是基本粒子物理研究的開拓者。在70年漫長的科研生涯中,王淦昌始終活躍在科學的前沿,以其孜孜以求的精神與奮力攀登的堅毅而贏得多項令世界矚目的科學成就。
1.最美好的時光在浙大
現在的浙江大學
王淦昌既是中國實驗原子核物理、宇宙射線與基本粒子物理研究的主要奠基人,又參與了氫彈原理突破、核武器研製的實驗研究與組織領導;既是核武器研製的主要創始人,又是“兩彈一星功勳獎章”的獲得者……在這些璀璨的“桂冠”背後,殊不知,他還與浙江大學擁有一段特殊的淵源。
“雖然當時條件艱苦、生活清貧,但我們卻朝氣蓬勃,精神愉快,擁有深濃的學術風氣,浙大由此而擁有‘東方劍橋’的雅稱……說實話,那是我最為留戀和懷念的時光。”
1936年,王淦昌應竺可楨的邀請,前往浙江大學任教。1940年,抗日戰爭爆發,浙江大學輾轉遷至貴州遵義。一年之後,浙江大學理學院又從遵義遷至湄潭。在遵義、湄潭期間,王淦昌將自己的主要精力均投向一個焦點——中微子存在的研究。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將自己的見解撰寫成論文《關於探測中微子的建議》,並於1941年10月13日寄向美國。《物理評論》深知此篇論文的重要性,且以最快的速度將其刊出。僅僅在五個月期間,美國物理學家就在1942年6月的《物理評論》上發表出《一個中微子存在實驗證據》的報告。在報告的前言中,艾倫明確表示,他是依照王淦昌論文中所提出的建議而完成這一實驗的。後來,王淦昌又提出艾倫實驗過程中探測中微子的方法,於是,它便在無形中被物理界稱為“王淦昌-艾倫實驗”。就這樣,“王淦昌-艾倫實驗”在短時間內就引起國際物理學界的關注,並提出該實驗“或許還沒有一個完全確定性的方法檢測單個中微子,但中微子卻能將眾多已知事實關聯起來”的唯一假說。
一直以來,王淦昌總是夢想著中國人能夠探測到中微子的存在,並渴望能夠將這項研究進行到底。於是,他就將這一希望寄托於自己的兩位弟子,並向他們講道:“如果沿著我的思路繼續做下去,就有可能最終找到中微子,而最終找到中微子的人,將會獲得諾貝爾獎。”然而,他的兩位弟子並沒有沿著他指定的道路堅持不懈地走下去,畢竟當時的實驗條件過於簡陋,而實驗物理的重大發現,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先進的實驗實施,而不僅僅隻是高深的理論與空洞的方法。其後,中微子的存在由美國物理學家萊茵斯與考恩用強大的核反應堆得以最終證實,也由此獲得1995年度的諾貝爾物理學獎。雖然王淦昌並沒有實現親自證實中微子存在的夢想,但他所做出的貢獻依然得到了國際物理學界的肯定與認可。
1952年,由於全國高等學校院係進行調整,在浙江大學工作16年之久的王淦昌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浙大校園。在這方肥沃的土地上,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條件進行科學研究,對國內外的科學進展情況提出自己獨到的見解;另外,他在核物理方麵有所突破,還培養出諸如葉篤、程開甲、李政道等世界級科學家。在晚年,每當回憶起浙大的生活,尤其是西遷遵義、湄潭的生活時,他總會滿懷深情地說道:“雖然當時條件艱苦、生活清貧,但我們卻朝氣蓬勃,精神愉快,擁有深濃的學術風氣,浙大由此而擁有‘東方劍橋’的雅稱……說實話,那是我最為留戀和懷念的時光。”
新中國成立之後,王淦昌親自參與並領導中國的核試驗,在一定程度上推動著中國科學事業的發展。與此同時,他不僅被譽為中國的“奧本海默”,還被中共中央授予“兩彈一星元勳”的光榮稱號。
王淦昌既是科研工作者的光輝典範,又是浙江大學餞行“求是”精神的具體楷模。他那廣博精湛的學識,嚴謹的學風,堅持真理的科學精神,是值得我們所追求的;他那熱愛祖國、獻身科學、質樸謙遜、胸懷坦蕩的崇高品德,是值得我們所學習的。
2.核科學的奠基者
王淦昌是一位德高望重、享譽世界的著名科學家。他既是核物理、粒子物理與慣性約束激光物理的主要奠基人與卓越的開拓者之一,又為核科學事業做出開創性的重大科學貢獻。在中國核武器的發展中,他立下了不朽的功績,並榮獲“兩彈一星功勳獎章”,其光輝燦爛的一生已被載入曆史的史冊。
“要有創新精神,敢於在基礎研究中提出新思想,采用新方法,努力做出高水平的成果。”
在推動中國原子能科學研究院核物理基礎研究方麵,王淦昌曾做出重要業績。1978年,他從九院重新回到中國原子能科學研究院並擔任所長。當時正值文革後的困難時期,各方麵的工作均尚未步入正軌。他上任後,不但立即著手成立學術委員會,聘請專家前來兼職,狠抓原子能的科研工作,而且親自組織學術報告會,活躍學術研究,引導科研人員關心科學發展動向。上任後不久,麵臨研究院從美國引進一台大型串列式靜電加速器的決策,它是文化大革命所遺留的問題,為了引進先進設備武裝科研隊伍,王淦昌親自邀集核物理界的專家共同向領導呼籲以批準這個項目。為了盡可能多地利用此台加速器開展研究工作,他不辭辛苦,三番五次地前往二機部主管局並要求增加科研投入。加速器建成之後,為了充分發揮它在核物理研究中的作用,他又以個人名義向國家科委與紀委領導直至向總理寫信,建議設立串列加速器核物理國家實驗室。1987年年底,他與錢三強等25位專家聯名寫信於國務院總理並請轉報鄧小平同誌,提出《於充分發揮大型科研裝置的作用,組建國家實驗室的建議》。1988年12月,原子能科學研究院終於成立了串列加速器核物理國家實驗室。
為了營造一個良好的物理研究環境,王淦昌不僅召開“串列加速器物理國際討論會”,還邀請英、美、德、法等11個國家的35位科學家出席會議,並親自主持這次國際會議,為此次課題贏得了一定的國際聲譽;不僅親筆為加速器國家核物理實驗室題詞“創新求實”,還提出“要有創新精神,敢於在基礎研究中提出新思想,采用新方法,努力做出高水平的成果”。在百忙之中,他不辭辛苦地主持重要成果的鑒定會議,並鼓勵科研工作者利用現有條件,開展前沿課題,創造嶄新成果。
在王淦昌的領導之下,既實現了重水堆的改造,又擴大了重水堆的應用能力。他認為堆外圍的物理實驗是一項十分重要的工作,隻有把外圍實驗設施搞上去,才能充分利用反應堆產生的中子,並主張吸引外來科研人員從事此項工作。除此之外,他不僅建立了冷中子源,還大力開展凝聚態物理研究。
上個世紀80年代,國際上曾掀起一場測量電子中微子質量的熱潮,原有理論一直假定電子中微子質量為零,但暗物質與太陽中微子失蹤的跡象均預示著電子中微子的質量不可能為零。前蘇聯科學家發表測量氚衰變譜並得出電子中微子質量大於17電子伏特的結果,曾激起世界各國競相測量氚譜。王淦昌緊緊抓住這一前沿課題,十年磨一劍,並請中國科技大學的退休專家梅鎮嶽教授前來進行指導這一工作,最終得出電子中微子質量小於10電子伏特的結論,與同期國際水平相當。
王淦昌十分關注原子能科學研究院核物理基礎研究的發展,雖然他將自己的主要精力用於激光慣性約束研究方麵,但也為核物理的發展傾注了不計其數的心血,且為中國高端技術的發展開創了嶄新的局麵。
3.“東方巨響”驚世界
戈壁灘上的蘑菇雲
在“原子城”,曾有一棟黃色的將軍樓,在其裏麵,住的多是諸如王淦昌、郭永懷、彭恒武等此類的原子彈研究核心科學家。1961年,王淦昌改名為“王京”,並心甘情願地埋名17年於原子城開展原子彈的研究工作。從1961~1978年,在世界各種各樣的學術交流活動中,再也找不到“王淦昌”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