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凶險嚴肅的事,竟然就這樣解決了?
敏敏會心一笑,安石就是安石,不僅利用的心理戰術,還利用了自己所有的優勢,簡單一句話中包含的卻是龐大的言語。
這次謝安的化險為夷,使得謝安的威望和地位再一次空前提升。上至朝廷,下至百姓,都感覺將來取代桓氏而與司馬家 “共天下”的家族,非謝家莫屬。原來王謝其名,王家經過王坦之的 “倒拿手版,汗流浹背”之後,被遠遠甩在謝家後麵。
皇室也甚是滿意謝安這次勇赴 “鴻門宴”,一不推辭,二無不滿,並且把事情圓滿解決,褚蒜子開始盤算怎麼開始重用謝安這個人才了。
桓溫草草參拜了司馬昱的陵寢,就回姑孰了。
事情圓滿結束,謝安因為這件事得到皇太後的重用,以後便要一直待在建康。
敏敏也打算去領南找謝玄了。
臨行前,謝家門口,謝安就安靜立於門前,看著敏敏上了馬車。
敏敏撩開簾子,言笑晏晏,揮揮手:“安石多多保重。”
謝安淡淡一笑,點了頭。
馬夫揮起鞭子,馬兒開始啟程。謝安一直目送著她一點點遠去,嘴角的弧度漸漸收起。
細水長流的兒女情長,與他無緣。他麵無表情地轉身。
他,要開始他的“東山再起”了。
深冬的天,數九寒天,冰封雪地,東北風嗚嗚地吼叫,肆虐地在曠野地奔跑,它仿佛握著銳利的刀劍,能刺穿嚴嚴實實的皮襖,更別說那暴露在外麵的臉皮,被它劃了一刀又一刀,疼痛難熬。
敏敏忍不住雙手捧在嘴邊嗬氣,想想謝玄一向沒什麼厚實的暖衣,該怎麼熬這樣的冬天?
行了半個月的時間,好不容易才到了領南。她來事先沒有通知,自個打聽到謝玄住在原來郡相的府邸上,來到郡相的府邸時,大門緊閉,她一時覺得自己來得有些唐突,有些遲疑敲了敲府上的大門。
一位老翁蹣跚開了門,細細打量著她,問道:“姑娘找誰?”
她很禮貌微笑:“我想找謝玄謝大人。”
老翁甚是驚訝,又細細看著她:“你是誰?” 她怎麼感覺這老翁對她有些防備?
“我是謝大人的姐姐,特來拜訪。”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不要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得好。
老翁一聽,恍然大悟的樣子,原本嚴肅的臉頓時明朗:“哦,是謝大人的姐姐啊,進來吧。”
她怔了怔,覺得有些古怪,難道不用稟報嗎?
她進了府中,一路上老翁不停問謝玄的人品怎麼樣,謝玄待人怎樣,她也隻能一味地誇,甚是不理解,這老翁是要幹嗎?
老翁把她領到前堂,見一婦人坐在堂前喝茶,見敏敏來,有些驚訝。老翁這時上前:“婦人,這是謝大人的姐姐。”
婦人一絲詫異:“呀,這難道是王夫人?”
她尷尬起來了,她與小姐可差很多。
光是外表就不能比,自己幹嗎冒充小姐?當時也是覺得這老翁對她太防備,裏麵定有乾坤,也許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也隻能硬著頭皮點頭了。婦人更是詫異:“王夫人怎麼不跟王大人一起來,怎獨自一人來?”
“夫君甚忙,我是有事找謝玄談的。”
婦人點頭笑道:“哎,我這就派人叫謝大人來。”
她擺手:“不了,你們帶我去吧。不用那麼麻煩。”
婦人微愣,笑道:“也好。何伯,勞煩你帶王夫人去一趟。”
老翁點頭,對她攤手笑道:“夫人請”
她微微點頭。
這個府邸不算大,卻也不小,來到梅花盛開的花園時,她能清楚聞道一種淡淡清香,甚是清爽。
老翁見敏敏有些怡然的樣子笑道:“這是我們小姐種的。”
“你們小姐還真是雅致。”她笑道。
老翁笑道:“夫人所言極是,小姐從小得我們夫人嚴格管教,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舞蹈也是一絕,上門求親的人更是把門檻都踏破了,隻可惜,小姐眼光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