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玄解救彭城以後,他不加停留,立馬回到廣陵調整軍隊,準備迎接前所未有更加嚴峻的挑戰。
在他回兵淮南之時,秦軍已經分成兩路推進,俱難奪下了重鎮淮陰,然後立即向南推進,而西邊苻堅派了毛當、王顯的大軍前進,合攻淮南。保守估計秦軍進攻下遊的總兵力達到了十四萬。十四萬合兵一處,彭超、俱難又拿下了淮南另一重鎮盱眙。他們並不停留,繼續向南逼近,彭超作為先鋒,派六萬人包圍了三阿。三阿離廣陵隻有一百多裏。
東晉朝廷方麵,從皇上到百官,無不惶惶不安。無頭蒼蠅似的瞧著謝安,等待他的決策,希望他能解救這迫在眉睫的事情。
謝安不動聲色,臉上看不出一點焦躁,手持牌板,大大方方,不徐不疾上前進諫:“臣以為事情都到這程度了,還有什麼計策呢?兵來將擋,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就是了。我們防吧。”
朝廷上下不想聰明絕頂的謝安也沒想到什麼辦法,看來也就隻有努力防守了。皇上到百官把這棘手的事情全權由謝安指揮處理了。
謝安派弟弟征虜將軍謝石帶領水軍,駐紮在塗中,沿江防禦;派右衛將軍毛安之等率領四萬人駐紮在堂岜,一方麵守衛建康,一方麵接應謝玄。
不承想,秦軍的毛當率領兩萬騎兵襲擊毛安之,晉軍一下子潰敗了。歸根結底,還是那該死的“畏秦”。
現在是真的到了國家存亡的時刻了,謝安也終於亮出了最後一張王牌,他指示謝玄立即北上救三阿,阻止秦軍對廣陵的威脅。
謝玄接到命令,立即調整軍隊,前去三阿。
謝玄的北府軍剛建立不及,沒什麼名氣,他也是名士出身。不僅朝廷方麵報以懷疑態度,就連秦軍也各個驚奇好笑般看著這場鬧劇。
尤其是包圍三阿的彭超,謝玄上次使計沒動兵力就把戴逯給救了,他還很是介懷,這下好了,他們可以動真格,看看他武將出身的武夫還是他名士出身翩翩公子,誰才是真材實料。
於是,彭超派麾下大將都顏率領秦軍中的精銳騎兵當道阻截。要知道,秦軍的騎兵隻要兩萬就把毛安之的四萬兵力的軍隊打得潰敗不堪。
謝玄在出發前去三阿之時,他召集了北府軍隊全部士兵,他站在講台上,眼神說不出的剛毅,義正詞嚴道:“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在我們不遠的三阿,有一大堆如狼似虎的軍隊正等著我們,他們對我們的家園虎視眈眈,現在朝廷上下都眼巴巴地把希望寄予我們,我們就是國家的希望。我,謝玄在此立誓,絕對不會辜負國家對我們北府軍的希望,我們誓死報效大晉。”他一拳衝天,神情堅定注視前方,滿腔的激情揮灑全場。
北府士兵齊體高舉兵器,大喊:“大晉必勝,勇往直前。”
站在一旁的敏敏,溫柔注視著她的相公,她也必當誓死在他身邊。
在她溫柔的注視下,謝玄側頭轉向她,對她莞爾一笑,這一笑似乎比山盟海誓更顯得的篤定。
一切盡在不言中。
北府大軍全軍出發,總數五萬人。謝玄率領他們行至三阿附近的白馬塘,在路上突然停了下來。
坐在馬車的敏敏有些奇怪撩起簾子一看,竟然是正好跟彭超麾下大將都顏撞個迎麵。
雙方各自防備起來,排頭步兵圍成一堵人牆,保護著領頭的將軍。
謝玄擺手笑道:“就地解決?”
都顏沒料到這麼巧合,一時也不知怎麼開始。隻見謝玄嘴角一歪,手一擺,似笑非笑般道:“出。”
他後方的士兵如蜂窩一般湧上來。都顏嚇得一哆嗦,慌張指揮:“防。”
秦軍以為謝玄的北府軍與普通晉軍一樣,畏懼他們,殊不知他們不僅各個武器精良,甲胄堅固,而且各個身手了得、身形矯健,最可怕的就是他們根本就不像是在打仗,簡直就是在拚命,根本不管是不是騎兵,遇見就砍,斷了馬腳,斷人腳。
一向畏秦的晉軍竟然如此凶猛,這是從來沒見過的,秦軍當時就蒙了。這一愣神的工夫,北府軍就勢不可擋地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