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時有說不出的鬱結。她突然發現,在她穿越之前,發生了很多事,而直覺告訴她,陸錦諾不是簡單成了難民餓死的。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她感覺她的身子被強迫地拽到某個人的懷裏,她抬眼看去,竟是苻堅那鋼刻般的陰沉臉。

“愛妃好有閑情啊!”苻堅低頭對她溫和一笑,但在她看來,那是笑裏藏刀的。

她躲在苻堅的懷裏瞄了一眼臉色不好的慕容恪。隻見慕容恪拱手道:“大王,臣還有事,臣告退。”

“嗯。”苻堅盯著慕容恪離去的背影,眼神竟然空洞起來,回身看著懷中的敏敏,一隻手把奪了她的簪子:“可以解釋下這簪子是怎麼來的嗎?”

看著苻堅不高興的眼,她囁嚅道:“是李貴妃娘娘贈的。”

苻堅的臉一怔,輕輕“哦”了一聲,訕訕而笑:“以後別戴這東西,不是我送你的,你就不要。”

她凝視著他眼中那似在回憶的惆悵,覺得甚是奇怪。

為何她說這簪子是李貴妃贈予的,苻堅明顯心不在焉了?而這簪子明明是慕容恪贈予陸錦諾的定情之物,又為何在李貴妃那裏?

一大堆的疑問讓她莫可名狀。要解開這一大堆的謎團,得找到線頭,而李貴妃就是這線頭。

苻堅的臉上不是那麼愉悅,敏敏看在眼裏,咬了咬唇,反手抱住他的腰肢,不言不語地、乖巧地在他懷裏窩著。

苻堅摟緊她,低聲呢喃:“錦諾,請不要假裝那麼在乎我,我很傻,我會當真的。”

她咬住牙關,依舊窩在他的懷裏……陸錦諾,你把你那沉重的罪惡加於我身了……

當年陸錦諾明明與慕容恪是一對璧人,可是最後心裏有了苻堅。

如今她張敏敏明明愛著謝玄,她卻那麼憐憫眼前這個人。她之於他,摻雜了太多的情感,那麼不可思議。

苻堅溫柔撫著她的發,一股我見猶憐的感覺縈繞心頭。錦諾啊……你是我猜不透的不知所措,我是否是你想不到的無關痛癢?要是你有了記憶,你該多麼痛恨我的肆意妄為啊……

此時另一邊的東晉徐州,在冷冷星空下,一名男子蕭索的背影格局在其中,顯得那麼蒼涼。他凝望著星空,心裏默念:敏敏,你還好嗎?

“玄哥哥……”一名女子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件大氅,遞給他,“夜深了,還是去睡吧。”

謝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低聲說道:“謝謝。”

梅兒隻是莞爾一笑:“敏敏姐的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你的。”

謝玄怔了怔,隨即有些苦澀一笑。

在幾個月的勘察搜索中,終於在山海關附近的林子找到了敏敏逃走用的馬車,馬車裏都是血,讓人不得不往歪處想,他一直堅持再去找,終於在林子的河岸邊找到了一具快要腐蝕的女屍,那女屍身上穿的就是敏敏常常穿的衣服,所以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她不幸遇難了。

於是,謝大將軍終於宣布,他的發妻去世的消息。

在他萬分痛苦之際,他去了巫山,然後遇見了在巫山代發修行的梅兒。

他知道是他給她的打擊太大,造成她心字成灰,可除了抱歉,他真的別無選擇。

他的心裏隻容得下那個逝去的女人,他的妻……

誰,可與我同舟,縱橫萬載無雙?

謝玄淒涼仰望星空,那個本以為可與他同舟共濟,縱橫萬載無雙的女人,真的不在了嗎?

前秦大殿。宰相王猛看著手裏的昨日剛進獻的雪蓮,不禁長歎:“大王,這可是了不得的寶貝啊!能讓人起死回生的功效都有。”

苻堅笑道:“宰相謬論哦。”

王猛搖頭歎道:“大王可不知,這天山雪蓮分三等,傲雪之蓮,蓄陽之蓮,還有就是這朵千載難逢的迎陽之蓮。大王可不知。”

苻堅歎道:“原來這就是所謂流傳到今的金蓮?”

“正是。”

苻堅倒吸一口氣。金蓮,它盛開的條件極其苛刻,必須迎得天山上第一縷陽光。而這陽光也是天象中說的“一字”。所謂“一字”,就是天空中並成一排連續九顆星。而這花,一等就是三百年……才盛開!

還真是極品,西域王還真是舍得呢!

在她懷孕三個月之時,她總是感到不安。因為三個月之時,是最容易小產的時候,所以她對自己的起居生活,很是講究。

雖然她擁有獨寵的特權,但是苻堅分給她的時間也不過一周兩日,大部分的時間都給了李貴妃。

那一日,風和日麗,她信步走在禦花園欣賞花花草草,其實她也沒那麼多閑情,她是想找一朵玫瑰花,養顏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