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不啻於晴天霹靂。
張小邪一時之間顯得有幾分無所適從,抬頭,看著陳道宗,看似如初的神色,卻呆了一絲呆滯。
“你若願意,為師,便帶你去試一試。”
陳道宗仿佛下了莫大決心一般,苦澀一笑。
自己這個做師傅的,除了從最初引導張小邪上山習天師道,似乎並一直沒給這位掛著最小弟子名頭的老六任何實質性的幫助。磨礪心性麼?這小弟子,如今還需要?
疆神山不出手,白帝城未現身,就算是中州城那一場暗中算計,他同樣沒有任何表態。張小邪這些年闖出的名頭確實給龍虎山添了風頭。
這些年,他欠這個小弟子的,似乎太多了吧?
張小邪隻是看著陳道宗,目光堅毅,“此事,弟子自當親自解決。”
字字鏗鏘,透著冷冽。
“此事你不必再說了,為師心意已決。”陳道宗繡袍一揮,透著一股靜心之力,雙眸之內,閃過一絲淡然淒涼。
昔年龍虎山負了一個人,如今絕不能夠讓自己弟子,再錯過。
陳道宗心意已決,張小邪皺眉,“師傅,白帝城那位彈琵琶的女子...”
“此事你莫要再提。”
陳道宗擺手,“當年已經錯失機緣,回首不得。”
張小邪點了點頭,陳道宗卻略微皺了皺眉頭,朝著遠處一道窈窕身影怒了努嘴道:“你師姐的心思,你該曉得一些?”
張小邪聞言一愣,轉而心頭一跳。
蕭雅麼?
這些年,自己將她又至於何等位置,當真隻是簡簡單單的師姐麼?
“你師姐的心思,他們大抵都知曉。這幾年,為了你。她可是險些和我這個做師傅的翻臉。”
陳道宗扶須一笑,精光內斂的雙眸之內流露一絲無奈苦笑。
“弟子、弟子知曉。”
張小邪咬了咬牙,最終低頭。
“那位女帝,七上我龍虎山,打探你的下落,賜我龍虎山下馬碑,一力保我龍虎山安危。聽說北涼生亂,險些被那個北涼王世子擊殺,後來平安回中州,此事恐怕和你脫不開幹係吧?你對女帝。又是何等態度?”
陳道宗淡然耳語雙眸盯緊張小邪。
“你身邊這位昔日滄州王家的嫡係女子,一年多以來和你形影不離,你又怎麼看待?”
“聽聞殺手樓那位飄忽不定的陳詩詩贈送你一塊石靈。不知道此事可是當真?”
“中州三大家姑蘇玉蟬前些日子傳訊問你安危,和你當真毫無關聯?”
陳道宗連續拋出幾道熟悉的名姓。張小邪眉頭一蹙愕然一愣,手心沒由來生了一絲冷汗。
這些事情,陳道宗居然都知道?“老六啊,這些事。大抵也是我道聽途說而來。不過其中取舍,你可得用心。有些事情有些人一旦錯過,怕是要悔過一生。”
陳道宗歎了口氣,張小邪一動也不動。
“我說的話,你考慮考慮。你若願意,為師便舍棄這一身神通。為你搏一搏,又何妨?若你考慮清楚,便來靜心堂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