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武帝對每一個親人都仁愛有加,甚至對時時要謀殺他的人也隻是痛哭流涕地訓斥一頓而已。因為他的仁慈,致使朝廷上下貪汙盛行、腐敗漫延,從而為王朝的覆滅埋下禍亂的種子。而到了晚年,在身邊奸佞的左右下,更是在一些重大問題上連出昏招,從而導致曆史上有名的侯景之亂,滅國亡身。梁武帝是中國曆史上唯一自己打下江山,又親手丟失江山的帝王。梁武帝的一生,為他自己留下太多太多的遺憾,也為中國曆史留下太多太多的教訓。正如很多曆史學家們所分析的那樣,一個王朝的興盛和衰亡,是依靠它所建立的政治製度所決定的,而與帝王的個人品質並無直接關係。
梁武帝從成功走向失敗,從建國到誤國,其間的教訓被後人總結來總結去,其中指責最多的是“以佛誤國”。梁武帝從一開始的“以佛治國”發展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佛教信徒,其間的過程常人難以理解。而到了晚年,他索性丟掉國事,沉醉於同泰寺的香火中,甚至四次舍身寺廟,被人稱為“菩薩皇帝”。這對於他個人,或許是一種解脫,但作為帝王,作為他統治下的國民,卻不能不是一種災難。
2008年11月初,我在美麗的花亭湖畔正式開始了這本書的寫作。在此之前,已有作家二月河的清王朝係列掀起一股曆史小說熱,而當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兒》更是以一種顛覆性的文字讓當代讀者在苦悶的閱讀中尋找到一片綠地。我在寫作這部曆史小說時,不能不受他們的影響,以致使我一開始的寫作不知所以,我開始迷惘並懷疑自己。2009年初,我在博客上貼出開始的幾個章節後,有熱心的朋友給我指出:你不是二月河,也不是當年明月,你就是你。這位朋友的留言給了我極大的啟發。的確,我就是我,我必須以我自己的語言,自己的角度去塑造一個屬於我的“梁武帝”。當年明月不是二月河,我也不是當年明月。
這些年來,失眠一直成為我寫作的天敵,尤其進入寫作的興奮期,常常徹夜不眠,這不僅嚴重損害了我的健康,也讓我的寫作始終處於斷斷續續的狀態。寫,還是不寫,的確是一個兩難的問題。然而梁武帝已成為我的一個情結,寫,是肉體上的痛苦;不寫,是精神上的痛苦。就像人們習慣說的:一切都是命。我從少年時代就熱愛文學,幾十年過去了,不管社會發生怎樣的變化,也不論個人的處境有著怎樣的變遷,文學以外的內容從來不曾影響我,我對文學的熱愛也從無改變。一個人在幾十年間對自己摯愛的對象始終不渝,我相信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但我做到了,從這一點來說,我對自己的人生感到滿意。
我要特別感謝安徽文藝出版的徐海燕及汪愛武兩位女士,她們從我寫作這本書的一開始就對這本書給予極大的關注,汪愛武編輯幾乎是從頭到尾地跟蹤著這部小說的寫作,並提出不少中肯的意見,她們的支持給了我鼓勵,給了我動力,因此,當這本書終於與讀者見麵時,我應該向她們表示最衷心的感謝。
黃複彩
2010年4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