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岩問:“你把曹平腿打折了?”
章辛頭也不回看著章恪的鏡頭,一邊笑著說:“章楠到底沒忍住和你告狀了?”
顧岩有些尷尬,摸摸鼻子,解釋:“昨天家裏去你們家老宅,你姑姑說的,說你□□。”
章辛很是無所謂說:“他們都是怎麼罵我的?”
顧岩:“真的非要這樣嗎?對你沒好處。你爸畢竟占著……”
“占著長房是嗎?有什麼用呢?我連畢業實習都沒地方去,而章楠已經是華茂地產的經理了,曹平的管著銷售,章一帆將來是要繼承家業,連李子君和李子妍都前程無憂。隻有我和章恪兩個什麼都沒有。”
顧岩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她身上的刺,變成了鋒芒,讓他啞口無言,她甚至說的心平氣和。
顧岩趕緊改口:“對不起,我就是隨口一說。”
章辛用手擋著太陽,和他麵對麵站著,仰頭看著他,笑起來。
“你說謊的時候就會習慣示弱,和我服軟。這是你的優點,也是缺點。我說了不計較就是不計較,我其實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對不對?所以章楠和你說了什麼,或者我們家的人和你說了什麼,我其實並不在意的。我隻是不喜歡別人指責我,畢竟我沒有真的做錯什麼。”
顧岩看著她,覺得她從沒有過的陌生。
章辛自己知道,很多時候很多人不是頓悟,是漸悟。
而她真的懂事,就是從失去章恪開始,代價大到她痛不欲生。
顧岩見她轉開視線,章恪還蹲在一邊拍漂亮姐姐,一回頭就看到了姐姐的死亡凝視,他立刻嬉皮笑臉哄她:“我不是練一練手嘛。”
章辛問:“你塗防曬霜了嗎?”
章恪臉曬得通紅,姐弟兩一樣的冷白皮,一曬就臉通紅。
章恪:“我一個大老爺們,曬一曬也無所謂。”
章辛瞪他一眼,還是掏出噴霧給他露出的皮膚全都噴上,顧岩知道她一直護著章恪,別看章恪挨她的打,但是她從來都不準別人碰章恪。
可就是這樣的章辛,才是他這麼多年分分合合,一直都舍不得的任性公主。
等中午拍完照片就沒事了,顧岩和章恪非要給她慶祝一番。
加上章恪處理好了照片,顧岩當即就發了朋友圈祝賀她畢業。
她看著照片裏的自己,也覺得好玩,二十一歲的章辛,從新開始,一切都來得及。
她直接挑了九張照片發了朋友圈,身邊有朋友,有弟弟,她確實覺得開心。
李珩因為這段時間陪在長輩麵前,除了中途去出差,等他回來楊元鬆和徐斯年都跟著忙前忙後。李珩的祖母已經打發人來接老爺子了,也是因為當著長輩們的麵,李珩鬆口,京口港的事情不是沒得談,也是因為他鬆口,老爺子一走,他的局都排到下個月了。
陳玉生當晚就來了,跟著徐斯年,幾乎寸步不離,徐斯年都無奈笑了,當晚的酒局就定在酒店餐廳,陳玉生和他們三個不一樣,從小不是一個路子長大的,所以和李珩聊天,隻能從章辛那裏開始,他笑著說:“小嫂子今天畢業,看著挺熱鬧的,怎麼沒叫她一起來?順便慶祝慶祝。”
他壓根沒提和章辛廣告的事情,倒是徐斯年問:“你們那支廣告挺不錯,小章還是有點本事的。”
陳玉生被問得一愣,他是個場麵人,立刻笑說:“對,非常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