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然被留下來守衛山口,陳亦則領著決死營先行探路。
伴隨著進軍的鼓點和軍號,沈家軍的將士們邁著堅定有力的步子,快速向被遼人占領的汝陽城的攻了過去。
沈家軍這邊軍鼓聲大作之時,烏古烈帶著潰逃的草原部落聯軍也跑回了汝陽城,耶律景得知側翼大敗,除了哀歎也別無他法。
不過在汝陽城中的耶律景有些迷惑不解,他也鬧不明白沈逸這是要幹什麼?
當沈家軍傾巢出動,竟然以區區“一點點”兵力主動向遼軍這邊發起進攻之後,耶律景起初大吃了一驚,緊接著勃然大怒。
中原人實在是欺人太甚,簡直沒把草原上的勇士們放在眼裏!
不僅耶律景動了怒,他身邊的其餘各部族長們再明白過味之後,也被徹底的激怒了!
“中原人吃了豹子膽了,竟然向我們發起了主動進攻,老子非要剁爛他們不可!”
烏古烈敗了一仗卻不服氣,覺得隻是因為沈家軍手上有稀奇古怪的兵器而已,如果不是前幾天連日大雨,道路泥濘難行的話,搬出他們的火炮沈家軍根本不堪一擊。
於是不服氣的他,忍不住跳出來煽風點火。
隻是打了敗仗的烏古烈已經全然忘了,遼王納蘭君集明確地告訴過他們,沈逸手上有的東西隻會比遼人多,不會比遼人少。
沈家軍的火炮並未從崇平全數運來,大部分的還是留在崇平鎮守,畢竟那是沈逸的老底。
帶過來的那數十門,也因為道路難行,強行帶上必然影響行軍速度而被沈逸放棄,留給了輔兵用以扼守通往鳳興的要道。
如果兩方都拿出火炮,不過是半斤八兩,甚至沈家軍還更勝一籌。
耶律景冷冷的掃視了身邊一周,他心裏很明白,烏古烈找到了一個極佳的時機將他和耶律部徹底架到了火上烤。
遼王將指揮的重任交給他,正麵打輸了肯定是他的責任,屆時耶律部必受影響,中型部落裏領頭的烏古部就有機會取而代之。
遼人雖然頭腦簡單,生來隻有打打殺殺,但當他們被前世漢族的遼王領進了一個偏向中原文化時代的時候,勾心鬥角的動作也是不少。
“諸位,中原人太可惡了,咱們忍無可忍,必須把他們的腦袋都砍下來,築成京觀!”
烏古烈是最早隨遼王攻北境的部族軍之一,在北境待地久了,居然連京觀這玩意都知道。
“是啊,從來隻有咱們草原上的勇士們南下打草穀的份,哪有中原人主動挑釁的先例?”
麵對大周軍時,遼軍不說予取予求,也是連戰連捷,自然對中原人的鄙視心態愈發明顯。
“耶律景,你就給個痛快話,咱們衝上去,剁了那些該死的中原人……”
“剁碎了喂狼……”
耶律景臉色有些陰鬱地望著草原上的所謂兄弟們,就在剛才,這些酋長首領們還倉皇地逃回來,如今卻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踴躍的跳出來主動求戰。
實際上耶律景心裏清楚,他們打的是什麼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