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拳怕少壯,遼王尚是巔峰期,丁威卻已經是征戰了兩朝的老將了,體力上有著逃不掉的劣勢。
更何況如今已失去戰馬,以步兵麵對騎兵,更是處於下風。
可是遼王卻並沒有急著殺過來,而是冷笑著看向丁威,嘲諷說道:“你就是這樣取我的命嗎。”
丁威眼睛微眯,冷哼道:“鹿死誰手尚不可知!”
遼王哈哈一笑,臉色慢慢變得陰狠,騎著巨狼飛撲而來!
丁威一個側滾,堪堪躲開巨狼的飛撲,抬頭又見刀光閃過,遼王金刀已至!
電光石火之間,丁威隻來得及躲過要害,背上卻實打實挨了一刀,劇烈地疼痛令這位老將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動作也慢了下來。
遼王趁火打劫,追上又是怒砍,丁威動作慢慢變得遲緩,情況愈發不利。
幸好,朱震山派來支援的神勇軍終於趕到。
兩萬神勇軍在石烈的帶領下很快分清了戰場局勢,石烈當機立斷地去圍擊突襲的遼王隊伍,本欲斬盡殺絕的遼王聽見周軍聲勢大起,轉頭看了一眼。
“嗬嗬,老都老了,回家躺好去吧!”
當機立斷,遼王直接放棄追殺丁威,跨上巨狼飛奔離開。
照丁威的性格肯定是要嗆聲的,可如今實在也沒了力氣,眼見周圍戰局稍有好轉終於鬆了口氣,以刀拄地半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喘氣。
雖有石烈的兩萬神勇軍趕來支援,但之前夾擊之下側翼大軍陣型已顯鬆散,再繼續打下去顯然是不智之舉。
石烈帶著人殺進軍陣中,找到身受重傷的丁威,開始收整陣型緩緩而撤。
遼王與側翼的遼軍彙合,一路追殺出了數裏地,殺的一路屍橫遍野,好不淒慘。
正麵的大周軍同樣不好過,雖然兵力占優,但在遼人火炮的威懾下始終攻不上去。
並且遼人似乎早知遼王布置,大軍在城頭火炮的掩護下猛然衝了出來,打了一個全麵反撲,大周軍戰線節節後退,難有寸進。
此刻除了沈家軍,大周軍幾乎四麵皆敵,無奈之下,朱震山隻得命人傳信給沈逸,並且親自上了前線開始轉攻為守。
原本這時候直接撤軍才是最優解,可側翼的沈家軍剛要主動進攻,朱震山若這時候撤了,無疑是把沈家軍架在火上烤,讓他們獨自麵對遼人的主力大軍,以至於陷入被包圍的險境。
沈逸雖有所防備,但朱震山對沈家軍的布置不可能一清二楚,臨場下的決斷才更能體現一個人的心性,忠義二字之於朱震山來說無需多言。
此刻,朱震山麾下所有重將都被派了出去,幾近無人可用,收到側翼撤兵的消息,趙明月從中帳趕到前線,正色道:“我去接應丁將軍。”
朱震山下意識地拒絕:“長公主乃是千金之軀,不可以身涉險,放心吧,丁威那老家夥沒這麼容易死。”
而趙明月同樣堅決:“父皇能做的事,我亦能做!此戰不為朝廷,是為天下百姓,即便我真的身隕於此,是我所幸,我亦不悔!”
朱震山聞言看向眉眼滿是堅決之意的趙明月,從心底為之動容,此刻不禁與當年的周帝發出了同樣的感歎——可惜是女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