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在貝羅城的三號港口,第一艘采集船拉響了汽笛。
“小崽子們動作快點!都沒吃早餐麼?”
說話的是這艘船的負責人,此時他一隻腳踩在船頭上,光著膀子,對著下方在碼頭搬運貨物的男孩們振臂高呼。
他名叫萊頓,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算個小老頭,據說在年輕時當過兵,受過嚴苛的訓練,現在身子還硬朗得很……雖然胸口碎大石什麼的做不出來,但單手抗一個100多公斤的箱子還是不成問題的。憑借這方麵的優點,他在貝羅城的一個船隊中當了十多年的搬運工,最終升級到了船長,是這艘船上年齡最高的人,很有聲望,船隊的孩子們都敬懼他。
“臭小子你呢?裝備都檢查完了麼?”萊頓對一個從遠處跑過來的男孩說。
“檢查好了,一共十二套,還有三套備用的。”男孩一邊喘氣一邊回答他。
“嗯,足夠了,走吧走吧,去做你該做的,別在這裏礙事!”萊頓不耐煩地揮手,對著早晨的陽光抹了一把汗,“開船!”
水手們解開了纜繩,啟動機預熱完畢,當艙門完全合上的一刻采集船就出發了,數十艘船如同離弦的箭,碾碎陽光,駛向蔚藍的大海。
…
自從災難發生以來,已經過去兩百餘年的時間了,人類也差不多習慣了新的生活。
如今僅剩的三塊陸地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主宰,雖然名義上是聚集地,講究人人平等,但實際上卻設立了皇室和貴族,大部分權利都掌握在他們手中,形成了名副其實的帝國統治。這三個地方分別是“聖路易斯”、“克裏斯汀”以及“弗雷德翠卡”。
貝羅城隸屬於克裏斯汀,船隊自然就是為克裏斯汀服務的,城內共有四個港口,也就是四個船隊。貝羅城隻是眾多的海港城市中的一個而已,算不上多稀奇,發展程度也隻到中上水平,不貧苦也不富裕,平庸得可有可無。
反而最賺錢的工作就是他們這些“船工”了,雖然累了點,但難能可貴的在於不愁吃不愁穿還不愁住,最悠閑浪漫的也是他們,相比那些整天追著時間跑的商人輕鬆得多。
“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麼每一天全天整天都說將來要當吟遊詩人呢?吟遊詩人是這個世界上最沒前途最累最枯燥最最最……的人!”
“可也是最自由自在的人啊。”
栗色頭發,紮著雙馬尾,脾氣相當暴躁的女孩在跟某人說話。看她穿著亞麻色的布衣就知道是在船上工作的人,可簡陋的服飾卻抵擋不住姣好的容姿,雖然體型嬌小但某些突出部位竟然發育得不錯,四肢修長有力,有種小貓般的美感。
大家都叫她黛兒,十六歲的年紀,現在在父親的船上幹些雜活。主要是掃掃地擦擦桌子,有時還負責準備眾人的飯菜……由於得到全城最著名的美食店的老板——普拉小姐的真傳,她的手藝可是一流的。
此時和黛兒說話的是一個少年,他也穿著粗布麻衣,一頭黑發,紮著條小辮子,眉目清秀,但有些瘦弱。他名叫夏洛,是黛兒名義上的哥哥,但兩人並沒有血緣關係。
此時他們討論的話題是關於夏洛的夢想,夏洛說將來要當一個自由自在的吟遊詩人,去到哪就是哪,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可黛兒總是反駁他,不想讓他當吟遊詩人,夏洛每說一個吟遊詩人的好處,黛兒就說出三個壞處,意義明確地要他放棄。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啊,黛兒你也不是一樣?”夏洛無奈地說,“你不是想當音樂家麼?”
“誰說我要當音樂家?”黛兒眨了眨眼。
“最近你不是總找我借豎笛麼?拿著豎笛的人隻有兩種,一種是樂隊的音樂家,另外一種是吟遊詩人。你覺得吟遊詩人不好,所以不應該是音樂家麼?”夏洛愁眉苦臉,“而且我就隻有一個豎笛,整天都被你霸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