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芳帶著欣欣姐姐和小偵探去姨媽家,姨媽家果然不在鎮子上,而是在離鎮子不遠的一個山村裏,兩公裏的路程,就在鎮子前麵。
大家上了車,駛上一條鄉村小道,翻過一個小山坡,就到了村口。村子不大,十幾戶人家,背靠一座大山,麵對一條寬闊的大河,村子就坐落在河灣裏。河灣裏長滿了茂密的蘆葦,河岸上長著成排的柳樹,村口兩棵老柳樹特別大,兩人才能合抱過來,濃密的樹冠如兩朵烏雲,撐起一片樹蔭,村民和牛羊都在樹蔭下乘涼。
大夥兒在村口下車,欣賞小村的美景。
山重水複疑無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白又來了詩興,衝著大河,大聲朗誦。
朦朦跑到河邊,大聲驚呼:“好大的河呀!”
她後悔自己沒有帶泳衣來,要是帶了泳衣,一定跳進河裏,暢遊一番。
欣欣姐姐和白芳姐姐在大柳樹下坐下來,歇歇腳乘乘涼,說說心裏話兒。
鬈毛忙著給大柳樹下的牛羊照相。
飛鼠又發起愣來,瞅著兩棵大柳樹,喃喃自語:
“這地方我來過,肯定來過,什麼時候來的呢?”
“在夢中呀。”
“在畫中呀。”
鬈毛、朦朦又嘲笑飛鼠。
小白沒有笑,他一直在觀察飛鼠。
飛鼠神情恍惚,一片迷茫。
小白認為飛鼠的古怪行為,一定有原因,就不斷啟發他,促使他回想。
小白建議飛鼠:“我們四處走走,你再好好看看。”
大夥兒休息了一會兒,說說笑笑,向村子裏走去。這些年農民富了,家家戶戶建起了磚瓦房,小院落整整齊齊,門窗油漆一新,畫有彩畫,別有風味。但是,其中一家十分特殊,依舊是茅草房屋,泥築的土牆,屋頂塌了一個大洞,院裏長滿了荒草,看樣子好久無人居住,如同恐怖電影中的鬼屋,一派荒涼,陰森恐怖。
飛鼠突然停住了腳步,似乎想起了什麼。
“你幹什麼呀,快走,我們馬上就能見到亮亮了。”
鬈毛、朦朦推著飛鼠朝前走。
哥哥——
一個小男孩呀呀叫著,向飛鼠撲來。
飛鼠的思路被打斷了。
是盼盼,盼盼撲上來抱住了飛鼠的雙腿,呀呀大叫:
“哥哥——哥哥——”
飛鼠把盼盼抱在懷裏,拿出果凍,盼盼激動得舞著小手,呀呀大叫:“我要吃凍凍,我要吃凍凍。”
看著盼盼可愛的樣子,小白、鬈毛、朦朦爭著要抱他,盼盼不讓他們抱,隻讓飛鼠抱。
白芳姐姐的姨媽熱情地招呼大夥兒進家,忙著給客人倒茶,端水洗臉,又打發人去買菜,要留客人吃飯,忙得團團轉。
欣欣姐姐請姨媽不要客氣,說馬上要走的。
小白趁機向姨媽打聽:“那個破敗的院落是怎麼回事呀?”
姨媽長歎了一口氣,說:“唉,這家可是苦命人,本來好端端的一個家,小兩口帶個兒子,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丈夫得病死了,孤兒寡母相依為命。不久災難再次降臨這個家庭,兒子三歲時被人販子拐走了。苦命的女人賣完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外出找兒子去了,一去就是十幾年,沒有回過村子,有人說她瘋了,有人說她死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小白聽後,猛然一驚,拉著飛鼠就走:“去那個院子看看,好好看看。”
欣欣姐姐、白芳姐姐、鬈毛、朦朦不明白小白什麼意思,也跟著跑了過來。
那個院落沒有大門,院牆上有一個豁口,用一堆柴草堵住。小白和飛鼠扒開茅草,進了院子。
院子裏有一棵大棗樹,大棗樹下有一個石臼。
小白扶著飛鼠,讓他坐在石臼旁的石凳上,問他:“你想起什麼了嗎?”
飛鼠抬頭瞅瞅大棗樹,仿若進入了夢中,喃喃唱道:
大紅棗
穿紅袍
送給誰
送給我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