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白楓嘴上說著冷漠無情的話,手卻伸過去幫她擦眼淚,動作說不上溫柔,但相比他剛才粗暴的行為,現在簡直像在輕撫。
江妤汐哪敢讓他給她擦眼淚,慌忙自己伸手去抹,隻是一想到她那麼喜歡他,他卻這樣粗暴的對她,眼淚就像開閘的洪水,怎麼也收不住,越擦越多。
又怕白楓不高興,她一邊擦一邊說:“我沒哭,就是太疼了,眼淚它自己就出來了。”
白楓,“……”
白楓目光落在江妤汐被血染紅的唇上,又紅又腫,還在往外冒血絲,眉心微蹙,他下嘴有這麼重?
落在她細腰上的手輕輕掐了一下,“坐下去。”
江妤汐這才反應過來,她一直坐在白楓腿上,慌忙起來站到一邊。
白楓起身,出了房間。
江妤汐以為他回他房間睡覺了,便不再忍著,任由眼淚肆無忌憚的往外流。
淚水朦朧的視線裏是床上那張檢討書。
她走過去,彎腰拿起檢討書,看著自己認認真真寫的東西,心中的委屈更甚。
聯想到來到這裏後,她一直委曲求全伏低做小,眼淚更像不要錢似的嘩嘩的往外冒。
她蹲下身子,雙手抱膝,頭埋在臂彎裏,低聲哭了起來。
太欺負人了。
哭著哭著,聽見腳步聲。
是皮鞋踩在地上沉穩的聲響。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白楓來了。
哭聲嘎然而止。
她將頭從臂彎裏抬起來,入目的是穿著筆直西褲的大長腿,再往上是白楓冷峻出塵的五官,“你……怎麼又回來了?”
白楓看著蹲在地上,哭得雙眸通紅,滿臉是淚的女人,眉心微蹙,就咬了她幾口,至於哭成這樣?
做錯事還不能懲罰她了?
嬌氣。
他收回視線走到床沿坐下,一邊打開醫藥箱一邊說:“過來。”
江妤汐含淚的眸子落在醫藥箱上,疑惑問:“你幹嘛?”
白楓幽深視線落在江妤汐唇上,“不是疼嗎?”
江妤汐下意識要伸手去摸自己的嘴,手伸到一半被白楓握住,“手上有細菌。”
然後他一個用力,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視線指了一下床上,“坐下。”
江妤汐老實在床沿坐下,視線落在他打開的醫藥箱裏,裏麵不少瓶瓶罐罐,還有紗布,醫用鉗,剪刀……像個百寶箱,東西挺齊全的,不像普通的家用醫藥箱,“這是你的醫藥箱嗎?”
大概覺得她問了一句廢話,他隻抬眸看了她一眼,並沒回答她的話。
江妤汐沒再問,擦了擦眼淚,見他拿了醫用棉簽不知道蘸了什麼朝她嘴上伸了過來。
她下意識將身子往後退了一點,小聲問他,“疼嗎?”
“不疼。”這次他倒是很有耐心的回了兩個字。
不疼就好。
江妤汐將身子又收了回來,還非常配合的將腦袋往前湊了湊,方便他處理。
白楓朝江妤汐坐近了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這才動手處理她唇上的傷。
蘸了藥水的棉簽碰觸到嘴唇的那一霎那,江妤汐隻覺得似有什麼東西紮在她唇上,疼得不行,下意識想將腦袋縮回來。
但白楓早有準備,捏著她下巴的手收緊,禁錮住她的頭,“別動,一會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