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上的林淺一臉疑惑,看到是楊君雅的那刻,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怎麼是你?”語氣不善。
林淺越是不開心,楊君雅的心裏就越是痛快。
她笑吟吟地讓開身子,露出了身後擋著的孟毅騰。
“林淺,你不想看見我。但是這個孩子呢?”
林淺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毅、毅騰?楊君雅你他媽還是不是人,他一個孩子招你惹你了?”
孟毅騰看上去太狼狽了,衣服又髒又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看到熟悉人的那刻,孟毅騰的鼻子也算了起來。
楊君雅大發慈悲地撤掉他嘴裏塞著的布,孟毅騰帶著哭腔喊出聲。
“林淺姐姐……”
這時候倒覺得林淺親近了。
楊君雅怕他說出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又把布重新塞回到他的嘴裏。
戲謔地問林淺:“想救他嗎?”
林淺緊握著拳,眼中滿是怒火。
“有什麼衝著我來!你對一個孩子下手算什麼東西?”
楊君雅“嗤”了一聲。
“你以為我不想對你出手?要怪,就怪顧淵把你保護地太好了,讓我無機可乘。隻好把這個小孩子抓來當工具咯。顧夫人,現在要你見一麵可真不容易啊。”
她說話陰陽怪氣的。
林淺壓抑著怒火,冷冷道。
“你的要求。”
楊君雅撫掌,“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爽快人說話。”
“你先把手裏的刀放下。”
在孩子的脖子上來回比劃,看得林淺膽顫驚心的。
“喲,現在就來和我提條件了?林淺,我看你還沒認清現實啊。”
林淺輕蔑地瞥了她一眼。
“楊君雅,這孩子有什麼意外,你不但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你連出境的機會都不可能有。沒認清現實的到底是誰?”
楊君雅被踩了痛腳,恨恨地看了她一眼,把刀扔在了地上。
“現在行了吧?”
“你說。”
“拿到了金貓頭鷹獎,今天可是你輝煌的一天啊。”楊君雅漫不經心道,“不知道你有沒有準備好獲獎感言呢?”
林淺臉色一變。
“你——”
楊君雅笑著點了點頭,心裏無比暢快。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顧夫人。”
她抬頭看了眼直播,“嘖,巧了巧了,馬上你就要上場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沒怎麼樣,很簡單。一會兒到了台上,我說什麼,你就跟著我說什麼。你要是不照辦……”
楊君雅踢了踢地上的刀。
“你的這位小弟弟,恐怕就小命難保了。”
林淺看了眼孟毅騰祈求的表情,咬了咬牙。
“我聽你的。”
電視裏的直播裏,女主持人此時喊道:“讓我們有請金貓頭鷹獎的獲得者,林淺女士上台。”
下麵想起了熱烈的掌聲。
林淺把手機攥在手裏,攝像頭麵對著她的手心,視頻的畫麵一顫一顫的,而且漆黑一片。
不過在電視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林淺麵色蒼白,僵硬地走上了頒獎典禮的台子。
她耳朵裏插著耳機,引起了台下的議論。
女主持笑容滿麵道:“這位年輕漂亮的小姐,就是我們哎——”
她的話筒被林淺幹脆利索地搶了過去。
“可以開始了。”
這句話是對楊君雅說的。
楊君雅滿意一笑,眸中閃著怨毒的目光,念起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我是林淺。”
楊君雅每說一句,林淺跟著複述一句。
“我的父親是B市前市長林國遠,他並不是什麼好人。貪汙受賄被人抓到把柄,所以勾結Y黨,害死S黨黨魁安靖思先生。作為女兒,我為我有這樣一個父親感到恥辱。”
安靖思殘黨的勢力很弱,除了苟活在B市,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連直接對林淺下手的本事都沒有。
他們臨走前玩的這一出,為的就是讓林淺在人生中最輝煌的這一天,連同她的父親林國遠一起,身敗名裂。
接下來,楊君雅又引導著林淺說了Y黨的一係列罪狀。
把劇本上的東西念完之後,楊君雅出於私心,又惡毒地加了句。
“我是個小三,搶了我最好朋友楊君雅的男人,害得她流產。我也根本不愛我的丈夫,我願意和他在一起,是因為他和我最愛的人長得一樣。”
然而她沒想到,林淺並沒有跟著她把這段話念下來。
楊君雅怒道:“林淺,我看你是不想讓這個小孩兒活著了吧?”
耳機那邊卻傳來了林淺的一聲輕笑。
“不好意思,我玩夠了,懶得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