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如洗,朗潤陽光灑落塵世間,渲染出一片金色的寧謐。
恰是夏日正午,恰是陽光正烈。
偶有鳴蟬長嘶,偶有輕風低吟。
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個最平凡的年間,最平凡的夏季,最平凡的夏日。
“娘,你說哥去哪裏了?元素師覺醒測試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家可都在排隊進場了。他怎麼還不回來,這都急死人啦!“
忽而一聲飽含焦急的詢問,點綴在少女悅耳的嗓音中,如同在這如水一般的畫卷裏,投入了一粒微小的石子,點點漣漪波蕩。
而恰是這點點漣漪,濃縮了整個雄偉磅礴的世界觀,鏡頭拉伸,微縮,再聚焦。
整個故事,便從這裏開始——
火芒大陸,江泉城南。這裏本是極為寬廣的一大廣場,今日卻人群熙攘如海,沸沸揚揚擠滿了廣場周圍。
放眼望去,一長發少女在人群中頗為顯眼,發色如墨,眼眸清澈,隻是兩道嬌眉微蹙,剛才的詢問正是出自她。小丫頭一邊輕搖著身旁一婦人的胳臂。
“是啊,娘,你說啊。他們都快進去啦,哥怎麼還不回來啊!“旁邊一個少年更加焦灼,大力晃著婦人另一胳膊。這小家夥十歲剛過,剃了個大光頭,虎頭虎腦,倒也頗為可愛。隻是眼下竟帶上了幾許哭腔,撒嬌耍賴一般,緊靠身邊母親。
被兒女纏著的女子眉眼溫婉,雖然也是著急萬分,卻仍要安慰一雙兒女:“淩音乖,淩越也要乖。哥哥昨晚去城外修煉,一會就回來了。“隻是眼眸蒙霧,飽含憂慮與擔心,緊緊握著旁邊一男子的手,似是要從中獲取信心與力量一般。
男子麵色沉穩,看到三人企盼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終是朗聲開口:“風兒他打小沉穩,辦事自有分寸,你們著急也無用,不如相信他,耐心等待片刻就好。“
話音剛落,人群忽而分開,一跋扈公子率幾名仆役迎上四人。
“淩風那小子一夜沒回來,昨晚響雷,定是被劈死了!淩音你就從了我們家二少爺吧,他對你可是一往情深啊。“一瘦子搖頭晃腦,張口言語就歹毒至極。
“就是,我們吳族可是大姓,比你們淩族不知道大了多少,怎麼也不算辱沒了你們家。“旁一仆役得意洋洋道。
“辱沒?怎麼可能,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光宗耀祖!要知道我們二少爺去年來測試便是差一點合格,今年測試想來定是能過,倘若過了,那便是十八歲的元素師。說是天才也不為過,這對你們淩族可是個大好機會啊!”第三人唯恐落下半句,浪費了溜須拍馬的大好機會,用誇張的語氣接著說道。
“別說二少爺了,大少爺吳煙州你們定是聽過:當年十六歲便是元素師,那才是真正的天才!之後更是被青雲宗看上,那可是一等一的大教門!有我們這等大少爺撐腰,二少爺垂青,你們還猶豫個什麼啊!”
光天化日之下,這些人竟你唱我和,做起了強娶民女的勾當!
顯然他們口中的淩風,正是這一家人方才口中擔憂的對象。淩風父母臉色鐵青,淩音咬著一口白牙,搶先怒斥道:“休想!說了多少次了,我看不上你吳倉!不要太過分了!”
淩風的父親淩雲就沉穩的多,雖然憤怒無比,卻仍然可以壓抑。看也不看這走狗幾人,目光徑自投向他們簇擁的核心——一位搖著羽扇的青年,開口道:“吳倉少爺,我這小女年齡太小了。況且你也知道,這修行一途,駐顏本就隨心所欲,幾百歲才結婚都大有人在,又何必這樣苦苦相逼?”
被稱作吳倉的青年擺了擺羽扇,微微一笑:“下人碎嘴,讓伯父見笑了。我回去定然好好管教一番。“接著看向淩音,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貪婪:”淩音妹妹,待我一會元素師覺醒測試一過,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又當如何?“
“我吳倉,十八歲的元素師,可配得上你?“
“我兄吳煙州,十六歲覺醒,又進入了青雲宗!何等意義,想必你也知道一二。“
“我族吳氏,比你們淩氏不知大了多少。這幾年又因為我兄,被那青雲宗扶持幾分,更加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