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就這樣匆匆走過,曾經的小孩都已慢慢地長大,曾經的自由也被各自的忙碌所代替,隻是不知何時才會死亡,或者說魂魄不會死亡。想就這樣任時光流逝,然後變老、死去。可是上天卻總不隨人願……
在外邊的打工賺取食物來生活,結束一天的工作後,便回到那“家”中,或許那裏才能感到這世界上的一點溫暖和一點的快樂。
遠遠地看到戀次他們幾個的身影,心中的溫暖悄悄的蔓延,有那幾個活寶在,這個家就時時刻刻充滿著溫馨的氣息。隻是,在我正準備打招呼時,那不經意向上的一瞥卻讓我的動作停在了那一刻——小屋的正上空,從一個黑洞中緩緩探出了一個巨大的頭顱,那頭顱上附這一層白色的麵具!龐大的身軀從黑洞中完全展現,那白色的麵具上兩個空洞的眼睛裏閃爍著嗜血的神情,就像來自地獄的魔鬼,在那充滿死亡氣息的眼神中我愣在那裏,或者說是我被那眼神嚇住了,停在那裏,不知所措!
“嗨!露琪亞!”耳邊傳來了戀次的聲音,卻在這一刻似乎離我是那樣的遙遠,遙不可及。不!不能被這樣的怪物嚇倒,不可以就這樣認輸!我狠狠的在舌頭上咬了一下,疼痛傳遍了全身,感覺到似乎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戀次!快跑!快跑啊!”好不容易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這句話,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嗎?那隻虛迅速的衝向地麵,雙爪飛快地將另兩個夥伴撕碎吞了下去,而我和戀次卻隻能那樣呆呆的站著,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卻什麼都做不了,什麼也做不了!我似乎又看到了那朵綻放在阿婆背後的妖豔的血之花,那樣的刺眼,可是同樣的事情,為什麼我還是那樣的無能為力?就像我隻會無能為力的看著阿婆死去,眼睜睜的看著!
“可惡,動啊!”在剛才的疼痛之下好象又奪回了一些對身體的控製,右手在顫抖之中拔出隨身攜帶的刀,使勁的在臂上刺了下去。更加劇烈的疼痛又一次的蔓延,身體似乎又回到了我真正的控製之中。我可以動了嗎?可以。我緊了緊雙拳,用盡全身的力量衝了過去,在虛那近乎戲謔的拳頭下抱著戀次向一邊倒去,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然後顧不得傷痛,隻是拉起戀次就跑,越快越好,越遠越好。那隻虛好像在玩,東一下、西一下,就像是在追著兩隻螞蟻一般,可是我已無心理會它的心情,我能做的隻有逃跑,盡力的逃跑!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狂烈的風聲過後,劇痛從背後傳向全身。我和戀次被打飛了出去,就像已經玩厭的玩具一般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全身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了啊,現在,隻能在這裏等死了嗎?剛才的那一擊,虛那巨大的拳頭大半都落在了我的背上,身體已經受了極重的傷,已經連動一下都似乎成為奢望了。可惡啊!想緊一下拳頭,卻發現連一點力氣也是不出來了。“咳!”卻因為用力過度,喉嚨一鹹,一口血就噴了出去,世界似乎在旋轉一般。
戀次,戀次怎麼樣了?他應該還好吧。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量想將頭扭向另一邊,卻在仰天時看到了那隻虛冷酷而嗜血的眼睛以及那已張開的血盆大口。要死了嗎?也許吧,或許死了也就不需要這樣生活了吧!雖然快樂,可生活本就有它的煩惱,有時覺得活著很累,隻是在這世界上終究忘不掉那些羈絆,那些牽掛.
眼睛的餘光中,看到了已起身的戀次,他還活著!太好了,隻要他還活著,一切就值得了吧!雖然沒救出那三個同伴而有些遺憾,可是終究還是救出了一個。阿婆已經去了,這次大概可以沒有遺憾的死去了吧!
為什麼?為什麼戀次他跑了過來?他是打不過虛的,這個笨蛋,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死的啊!雖然已經止不住眸中流出的淚,雖然在那一刻是那樣的感動,可是我還是在透支生命似的竭力大喊:“戀次,快跑!”
隻是,來不及了,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戀次那樣堅決的擋在了我的麵前,那樣的義無反顧,那樣的堅定不移。想起了以前的快樂,想起了以前的生活,想起了以前的遊戲,想起的場景是第一次相遇,那次我們逃出去了,這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