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城急得渾身冒汗,猛然想起,上次,江舟被邵祥春從監控室帶走,中途手機也被邱傑扔進了河裏,他是通過江舟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進行定位的。
對,江舟還戴著那隻智能手表。
楚城急步跑去二樓書房,飛快地打開電腦啟動了天眼係統。
這套高科技的監控網絡,如同天神之眼,洞察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他緊盯著屏幕,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跳躍,對劫持江舟的車輛運行軌跡的精密分析,以及監控視頻中一閃而過的模糊身影,一縷縷線索逐漸彙聚成一張緊繃的網。
楚城緊盯著那些閃爍的光點,分辨劫持江舟的車輛。
通過鎖定江舟智能手表定位,一輛白色轎車在夜色中疾馳,車型在楚城的眼中被迅速放大,透過高清像素分辨識別,駕駛室中的男人身穿警服,可不就是“他”!
楚城當機立斷,立刻把這輛鎖定到追蹤係統中。
白色特拉斯的行駛軌跡如同一條蜿蜒的蛇,穿梭在城市的血脈之中,時隱時現,挑戰著楚城的判斷力與耐心。
突然,車輛信號在市中心邊緣消失,仿佛一頭紮進了無盡的黑暗中。
楚城的心猛地一沉,但隨即又迅速振作起來。
他憑借著對城市的熟悉,以及對犯罪心理的敏銳洞察,推測出車輛可能駛向了市郊方向。
果然,追蹤命令幾經切換之後,屏幕上的大地圖再次成功鎖定逃逸車輛。
楚城順著閃爍的定位光標往前看。
崐崳山!
那是一片原始而遼闊的山林景區,群峰巍峨、山高林密,是藏匿行蹤的理想場所。
但遺憾的是,那裏並未安裝監控設備,如同一片被遺忘的秘境。
這無疑會給接下來的營救行動帶來阻礙。
楚城的心跳加速,他深知時間緊迫,每一秒的延誤都可能讓江舟陷入更深的危險之中。
情況十萬火急,楚城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迅速整理好思緒,手指在通訊器上輕輕一按,接通了魯春秋的頻道:“魯隊,緊急情況!江舟被擄往市郊崐崳景區方向,那裏除了防火通道,其餘地方為監控盲區,我們需要立刻行動!”
“他媽的,故意不讓老子睡覺!馬上行動!”
魯春秋剛到家,還沒來得及換鞋,轉身打開防盜門又衝了出來。
楚城掛斷電話,無比惱恨地給爸爸發信息,“老爸,萬分抱歉,兒子臨時有任務,婚禮延期舉行,請轉告親友。”
看著信息,他到底沒按下發送鍵。
婚宴上午十一點才開始,他必須把江舟救回來,這個婚他必須結!
刪除信息,楚城片刻不等,拎起電腦,帶著槍衝出門,在夜色裏驅車疾馳。
與此同時,魯春秋迅速集結起一支精幹的特警隊伍,投入到緊張激烈的營救行動中。
警燈閃爍,驅散夜的黑……
*
狡猾的邱駿把白色的特拉斯開到山下村莊監控盲區一個昏暗的車庫內。
然後,他快速下車打開後車門,把昏迷中的江舟抱了出來。
鎖好車庫後,他抱著江舟穿過錯綜複雜的街巷,找到一輛停放在暗處的破舊麵包車。
淩晨三點四十分,萬籟俱靜,人們都還在睡夢之中。
整個村莊靜寂得像一座偌大的墳墓。
邱駿檢查了一下江舟的情況,見她仍然昏迷不醒,放心地把她放到後排座上。
車門砰然關閉,伴隨著車輪急促摩擦地麵的聲響,麵包車如同夜色中的一抹幽靈,迅速消失在城市的邊緣。
車內昏暗,隻有儀表盤微弱的藍光映照著邱駿緊繃而狡黠的臉龐。
邱駿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狠厲,仿佛對即將發生的一切胸有成竹。
借著夜色的掩護,他開著車熟門熟路在山路上七扭八拐……
江舟躺在後車座上,隨著車身顛簸帶來的震動,幽幽轉醒。
車窗外的路燈早就熄了,一團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江舟眯縫著眼睛,眼睛適應了黑暗,轉動眼珠看向駕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