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瑤失魂落魄,竟然抓住夏雨輝的胳膊,六神無主地說,“他不能不理我,他說了要娶我,說了要跟我白頭偕老。我已經把婚房裝修款轉給他了,他是不是忙著裝修沒聽到電話響?”
“你之前不是說林逸有的是錢,怎麼還要讓你掏裝修款?你轉給他多少錢?”
夏雨輝趁機詢問。
“他說認識我後談了一筆大生意,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五十,他買完婚房,把剩下的錢全都投資了,我也跟著投了五十萬,剩下的三十萬給他用作裝修款。”
路瑤說這話的時候情緒穩定了不少,臉上有了些許喜色和憧憬。
“也就是說,你一共給了他八十萬?”
“對。這是我辛苦積攢下來了,就這麼多了。”路瑤頗有遺憾,“如果我有幾百萬,就全都給他投資。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啊,轉手我就成富婆了……”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路瑤這八十萬喂了狗了。
夏雨輝和劉嘯無語地對視了一眼。
“哎,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啊?是不是羨慕嫉妒恨,我有這樣的發財渠道你們沒有?”
路瑤對林逸深信不疑,“要是你們有錢,我把林逸介紹給你們,你們也跟著賺點兒?”
“我們沒興趣。”
夏雨輝含蓄地提醒她,“路老師,林逸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你跟我們回去,有些情況我們查清楚會告訴你。”
“這話是什麼意思?”路瑤冷了臉,“你們別想破壞我和林逸的感情!”
“行,其他的事回頭再說,咱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走可以,還是那句話,我要先去找江舟。”
路瑤心有不甘,又給林逸打了遍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夏雨輝見狀,隻好請示魯春秋。
“先答應她,帶她來,看看她找江舟幹什麼。咱們加強警戒,她不能怎麼樣。”
魯春秋許可。
於是,夏雨輝和劉嘯帶路瑤去見江舟。
“不對,林逸不會是出什麼事兒了吧?要不然,他不會這麼長時間不接我電話?”
一路上,路瑤翻來覆去念叨。
她一邊念叨,一邊瘋魔般給林逸打了N個電話,完全停不下來那種狀態。
一直到宴會廳外,路瑤還是沒得到回應,各種不好的聯想讓她理智全無。
再看夏雨輝和劉嘯態度嚴肅像對待罪犯一樣,路瑤焦躁不安如同尾巴被點著的貓。
更令她心理失衡的是眼所見到的一切。
這是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婚禮啊,奢華尊貴,美輪美奐。
宴會充滿了歡聲笑語,賓客們舉杯慶祝,分享著江舟和楚城新婚的快樂。
華燈高懸、鮮花怒放,餐桌上擺滿了精美的菜肴,空中飄蕩著香檳的芬芳。
江舟和楚城穿梭其間,接受每一位朋友的祝福,感謝他們的到來。
他們珠聯璧合的身影看去那般恩愛和美,舉手投足都洋溢喜悅與幸福。
為什麼江舟離異、喪女,明明人生失敗得一塌糊塗,最終卻能找到這麼好的歸宿?
她路瑤呢?
跟個變態殺人犯邱傑養了個傻兒子,忍氣吞聲近二十年,最後鬧得連工作都保不住。
林逸的到來如同雪中送炭,讓她感到否極泰來般幸運。
本以為她會比江舟更幸福,沒想到卻要麵臨林逸的嫌煩和可怕的牢獄之災……
林逸不會無緣無故不理她。
一定是江舟嫉妒她,在林逸麵前說她的壞話了。
江舟不用說別的,隻需要把邱傑是個殺人犯的事實告訴林逸,林逸也不會再理她了。
試想,誰會娶一個殺人犯的遺孀?
想到這些,路瑤火冒三丈。
“江舟,你不是邀請我帶著林逸來參加你的婚禮嗎?為什麼臨時讓他們傳喚我?”
路瑤氣呼呼的,連珠炮似的發問,“我做了什麼事讓你這麼討厭我?還有林逸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你是不是對他說我的壞話了?”